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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没出息的，看到我被骂了，你不知道帮我还嘴？”
林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难道要我帮你去吵架？”
“不然呢？你的嘴长着干嘛的？”张玉把水杯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茶几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林诺只觉得可笑，张玉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林诺不能理解的。她的嘴巴，难道就是用来吵架的么？
“我想让你们平静地对待任何事情，想让你们别吵架，想让你们文明点，我讨厌吵架，有问题吗？”林诺也吼了出来。
张玉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是她先挑事儿的，把垃圾扔在楼道里，我不吵架，她只会觉得我怕她，我怕她吗？啊？”
林诺沉了口气，“你不能好好说吗？”
张玉冷笑一声，又说：“我为什么要好好说？反正我跟她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家就这样的人，什么事都怕，你爸那个老实人，就只有挨骂的份，要是没有我，你们都得被人踩到地底下去！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让我骂，我生你有什么用啊？”
林诺就那么站着，听着张玉狗血淋头的谩骂，再没有顶一句。
她终于知道读书的作用是什么了，不一定要将来成为人上人，而是要成为一个正常人，正常到可以交流的人。
包括张玉在内的，大部分川城的人，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都没上过什么学。
林诺走到门口，打算直接出门的她，却在那里愣住了。
她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东西，最上面就是她送给林旭的那张贺卡。
她怔住了。
林诺捡起来那张贺卡，便走出了家门，轻轻地关上了门，快步下楼。
看戏的人们也已经散去，楼道里顿时一片安静，她下楼的脚步尽量放的轻缓，她不想被任何人听到。
刚刚张玉推她的那一下，或许很多人都看到了，只有张玉没有注意。
她的脑袋撞得很疼，而且有点出血，家里没有任何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她只能去一趟附近的诊所。
走在路上，她掏出了手机，看到了顾安的消息，她不知道该不该回。
顾安就问她在干嘛，林诺不想回答，也不想告诉顾安她在去诊所的路上。
想来想去，她在消息框里输入的文字反复删除，最终发去了一条“在家，有事忙，晚点联系”。
林诺的心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她多么想逃离川城，逃离这个她成长的地方。
诊所里换了一个年轻的医生，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生，画着淡妆，年轻貌美。
林诺走进去，只有这个女生一个人在里面。
女生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温婉。
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或许一个人的气质真的可以影响周围人的心态，林诺乱糟糟的心居然在看到这个女医生的一瞬间有了些许安慰。
“小妹妹，哪儿不舒服啊？”温婉淡淡地笑着。
林诺走近了一些，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额头上依然存在的疼痛让她无法展开笑容，她怕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呃，姐姐，我的额头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好像出血了，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林诺还是觉得叫“姐姐”比较礼貌，医生或许显得生疏了。
温婉靠近了一些，林诺闻到了她身上淡淡地馨香。温婉顺着林诺指的方向，轻轻用指尖撩拨起她的头发，查看着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