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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十点整。
远舟资本大厦楼下，一排车浩浩荡荡停在了路边。
林晚一身严肃干练的烟灰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走在最前面。
她的身后，齐刷刷站着几大排人。
陆氏的公关、法务、高层，甚至是一大堆疑似来充数的员工，个个站得笔直，表情庄严肃穆，连一个闲聊说笑的都没有。
他们深沉地面对着远舟的大门，仰头直视着那块醒目的Logo招牌。
陆谨言接到了林晚的电话，听到她在那边语调平和地说：“陆总，我们来道歉了，请您下楼吧。”
陆谨言一走出大门，看到这阵仗，脸一黑，嘴角都猛抽了几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远舟今天要集体出殡呢！
“搞什么……”
看到他出现，林晚率先上前一步，对着她颔首，真诚而又坦然地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
透过轻薄的阳光和微凉的空气，她的声音清晰平稳。
“陆总，关于这段时间给远舟和您个人造成的困扰与误解，我们代表陆氏，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
随着她鞠躬的动作，身后那一大群人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弯下腰，鞠躬致意。
动作精准，角度完美。
场面更悲壮了。
这是道歉还是送葬？！
一个个西装革履一身黑，他怎么有股被强行按头接受吊唁的感觉……
陆谨言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清晨早起彩排过。
“真够有诚意的……”他吐出这一句感慨，冷笑里满是讽刺。
林晚直起腰，微微颔首，谦逊的姿态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可她却那么从容坦荡，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
“当然，我们带着满心诚意而来，向您表示歉意。”
陆谨言感觉，自己这一拳，狠狠砸在了软绵绵的棉花堆上。
预想中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在她身上连点影子都看不见！
她完成着这一场策划好的公关流程，跟上班营业没有一点区别。
林晚耐心地等了几秒，见陆谨言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弧度，语气依旧温和有礼：“陆总，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的宝贵时间。”
陆谨言抽着嘴角，牙缝里挤不出半个字。
他还能说什么？
斥责她不够真心？可人家姿态做足，排场给够，话也说得漂亮。
道歉道到这份上，再挑三拣四，就是他无理取闹了吧？
他忍了好半天，只能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又轻又短的气音，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流星走回了大厦。
那道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股憋屈。
林晚看着那扇宽阔的旋转门再次合拢，才缓缓转身，对身后的人轻声下了一个字的令。
“回。”
小艾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林总，这……有用吗？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