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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表小姐说，我们少奶奶做事滴水不漏，这我赞同。所以，如果将有毒的东西少量多次的混在长期药物饮食里，是不是就很难被查证出来？即便哪天夫人突然毒发，也很难确定中毒来源，连吃什么东西出了问题都不知道吧？”
“但，再谨慎的人，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这些种种可疑的迹象，让我不得不将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我猜，今天少奶奶也不见得是想一碗甜羹害死夫人，或许是一时失手放多了剂量，或许是觉得宴会上人多更容易甩脱责任，却不想，被夫人尝了出来，又被医生检查了出来。”
“少奶奶，您说，我猜的对吗？”
林晚的眼中凝着一层寒霜，锐利的眼神，几乎要戳穿李嫂脸上的每一道表情。
她沉声问：“李嫂，你伺候我婆婆十几年了吧？她待你不薄，你为什么在这时候跟着外人污蔑我？”
李嫂微微垂首，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却毫无心虚，“正因为我是服务夫人十几年的管家，我才必须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夫人和少奶奶的关系，并非一帆风顺。自从少奶奶怀孕，夫人确实非常不满，多次激烈反对，甚至……说过一些重话。夫人，我说的是实话吗？”
叶书澜额头还在渗着冷汗，药效和毒素在身体里拉锯。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没有反驳。
这副默认的姿态，落在其他人眼里，更加重了林晚的嫌疑。
陆明坤指着林晚高喊：“听见没有？连李嫂都看不下去了！三婶，连您身边最信任的人都这么说，这可不是我在污蔑了吧？！林晚，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就是记恨三婶管着你，挡了你和你肚子里野种的路！”
“野种”这两个字，是一枚无的放矢的箭，就这么无意间扎在了陆谨言的心口上。
他开始明白林晚所说的流言蜚语是什么样的了。
如果，今天换做是陆念安的身世在这里被揭穿，那个天真懵懂的孩子，也会被冠上“野种”、“骗子”、“冒牌货”和更多更恶毒的名号。
他也会被陆家人群起围攻，被当做耻辱，肆意羞辱谩骂。
所以，在确保让这些人闭嘴之前，他不能公开陆念安的身世。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的响着。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所有的矛头都被引向了林晚。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怒意，说：“李嫂，你听了大家说的那么多话，那应该也听到我刚刚说，没有证据，就别胡乱污蔑。”
李嫂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坦然表情，不慌不忙地说：“少奶奶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证据，但为了夫人的安危，我觉得我有必要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以便我们更清晰地看到真相。如果最终查出少奶奶是清白的，我愿意为我的言论承担所有责任。”
这副大义凛然、忠诚为主的姿态，任谁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连原本相信林晚的叶书澜，在这一道道指控下，都免不了有些隐隐的动摇。
“那……李嫂，去查查家里剩下的中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