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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陈默没闲着。
白天在医院陪父亲，晚上趁父母睡了，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借着走廊的灯光想事情。
他偶尔也会翻翻课本，但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确认知识点和记忆中的高考题对得上。
他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信息，高考题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也是最容易变现的之一。
他要做的不是“学习”，而是“回忆”。
上辈子他基础不差，但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了个普通二本。
这辈子，他要考重点大学，和苏软软上同一所学校。
对于陈默而言，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他只需要在考试的时候，提前背好答案，然后填上去就行。
不需要刷题，不需要背单词，不需要熬夜。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别人挑灯夜战，他轻轻松松就能考上想去的学校。
课间的时候他会给苏软软发几条短信。
苏软软回得慢，有时候隔了十几分钟才回一条，但每条都回。
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今天上了什么课”“笔记整理好了”“你爸怎么样了”。
平平淡淡的，但陈默每次看到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心里就暖一下。
姜明的电话倒是打得很勤。一天至少打两个，有时候三个。
“陈默！你猜怎么着？今天我一提MP3，全班都炸了！”
“陈默！隔壁班那个富二代，就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非要我帮他弄一台，我说没货，他急得差点没给我跪下！”
“陈默！咱们什么时候去堔圳？学校里现在全在说MP3的事，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陈默每次都笑着听，然后说一句：“稳住，别急，等我通知你。”
姜明办事，他是放心的。
这三天，校园里确实刮起了一场风暴。
MP3这个词，成了学生们每天讨论最多的话题。
姜明按陈默说的，先在自己班上造势。
课间的时候，他坐在座位上，跟旁边的同学聊天，随口提起：“你们知道MP3吗？就是那种不用磁带不用CD的数码随身听，从网上下载歌就能听。”
旁边几个同学凑过来，好奇地问：“真的假的？不用磁带？那歌从哪来？”
姜明掏出手机晃了晃：“从电脑上下载啊，跟手机差不多，但比手机小多了，就随身听那么大。”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不信，说“你吹牛吧，哪有这种东西”。
姜明不慌不忙：“不信拉倒，过段时间我从堔圳搞一批回来，到时候让你们开开眼。”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
到了第二天，隔壁班的学生就闻风而动了。
课间的时候，几个不认识的男生跑到姜明班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问“谁是姜明”。
姜明走出去，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MP3的事。
姜明不慌不忙，把跟班上同学说的那套话又说了一遍。
几个男生听得眼睛发直，当场就要交定金。
“不急不急，等货到了再说。”姜明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到了第三天，整个年级都知道了——高二三班的姜明，能搞到MP3。
那些平时爱炫耀的富二代们，更是坐不住了。
MP3这玩意比随身听洋气多了，拿在手上多装逼啊。
要是别人都有了，自己没有，那多没面子。
姜明按陈默的吩咐，把每个班“富哥”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每个人的消费能力、兴趣爱好、在班里的地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个，家里开店的，不差钱。”
“这个，老爹是当官的，零花钱多。”
“这个，别看他平时低调，家里有好几套房。”
姜明指着本子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给陈默介绍。
陈默在电话那头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帮人，就是他们的第一批客户。
除了造势，姜明还有一项任务——替苏软软“清理环境”。
那些传闲话的人，在姜明的“重点关照”下，一个个都老实了。
苏软软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地喊“陈默媳妇”，没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没有人用那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她。
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课，记笔记，发呆。
这一切，她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护着她。
唯一的烦恼，就是姜明。
“嫂子，陈默让我跟你说，笔记别写太潦草，他眼神不好。”
苏软软的脸“腾”地红了：“你、你别瞎叫！”
“我没瞎叫啊，陈默说的，你是他媳妇。”姜明一本正经地说完，转身就跑。
苏软软气得咬着嘴唇，想追上去理论，又不好意思。
她站在走廊上，脸烧得发烫，心跳得飞快。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耳朵却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好在没人起哄，也没人笑她。
姜明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苏软软又羞又气。
姜明嘴上说“好好好，不叫了”，第二天见面又是“嫂子”。
苏软软纠正了两次，发现没用，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反正也拦不住。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姜明这么一叫，其他人也跟着喊了。
那天中午，苏软软去食堂打饭，排在她前面的一个男生回过头，看见是她，笑着说了一句：“嫂子，您先请。”
苏软软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排你的。”
那男生笑了笑，没再说，但旁边几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里没有以前的阴阳怪气，反而带着一种……善意的讨好？
苏软软端着饭盘找了位置坐下，心里乱糟糟的。
她突然意识到，同样是被叫，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人叫她“陈默媳妇”，是看热闹，是想看她出丑，是想让她难堪。
现在那些人叫她“嫂子”，是姜明带头叫的，是认真的，是带着一种“你是自己人”的意思。
这中间的区别，她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不行，不能笑。
凭什么让他们瞎叫。
她使劲把嘴角压下去，但压不住。
那天下午，苏软软趴在桌上，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陈默，等你回来你就死定了，我非掐死你不可。”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划掉了，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陈默，我想你了。”
又划掉了。
她把草稿纸翻了一页，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耳朵红红的。
这些事，陈默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姜明把学校里的事处理得很好。
至于怎么个好法，他没细问，姜明也没细说。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有些话不用说太多。
“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姜明在电话里笑得神秘兮兮的。
陈默没追问。
他还有别的事要操心。
去深圳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后天。
2002年，国产MP3才刚刚起步，市场上主要是棒国品牌，价格昂贵，动辄上千。
国产的便宜，但质量参差不齐，渠道也不稳定。
华强北那边已经有了不少做MP3的档口，但规模不大，知道的人也不多。
这正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他在一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很多东西——进货渠道、价格区间、目标客户、营销策略。
上辈子他没做过MP3生意，但他知道这东西后来火成了什么样。
从2002年到2005年，MP3市场爆发式增长，几乎每个学生人手一台。
等到MP4出来，MP3才慢慢降温，但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这几年，足够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包里。
后天去深圳。
先看看行情，再决定进多少。
这件事，必须办成，办得漂漂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