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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余然抱住余女士，“我嘴太快了，以后一定憋住。”
余女士笑了：“跟妈妈不用说对不起。然然，妈妈知道你是怕我遇到渣男，但邓誉他不一样。”
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轻声道：“当年是我先负的他。他的父母是被读贩杀死的，他一心想要把世上所有读贩都抓起来，我拦不住，我害怕……韩正喜又追得紧，我就……”
“哎，谁年轻时不被渣男伤过呢？现在邓叔叔不是平安无事嘛？韩正喜也有了他自己的归宿，你啊，就好好跟邓叔叔谈恋爱吧，哪天你想结婚了，妈，我帮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余女士抬手擦泪。
她家然然，天下第一好！
余然从房间出来时，温九龄和邓誉正在热聊，余然自然地挨着温九龄坐下，听了几耳朵。
男人聊天的内容无非是财经，足球篮球，以及时事政治，余然听得想睡觉。
突然腰被环住，余然一震，听到温先生说：“我陪你到楼下走走。”
余然求之不得，跟邓誉打了声招呼就下楼去了。
这是离市区一个多小时的郊区，叫龙船冲，余家所在的小区是之前码头货运公司的安置房，余女士卖了十几年早餐，手里积了点钱，就买了套二手的，名字写的是余然，还款期限申请了最长的三十年，每月的房贷还起来也没什么压力，谁知道会突然得尿毒症。
一病毁所有，这个家虽然简陋了些，但对余然来说，却是妈妈和她最安全的堡垒。
她领着温九龄在小区内外转了两圈，直到温九龄的爱慕者都想跟着他们回来吃晚饭她才急急拖着他回来。
“温先生，虽然家花没有野花香，但外面那些野花很有可能是罂粟花！也有可能是狗尾巴草！你得擦亮双眼！你得时刻记得，家里有一盏灯是我为你留的！”
她眨眨眼，非常认真：“像我们这种单亲家庭的人，安全感是严重缺失的，你对我们得多点耐心呀！”
她说的‘我们’，指的是她和韩娇娇，当然了，以后也只会是韩娇娇，等到韩娇娇回来，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明明她说的这么温情这么感性，温九龄却不太高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晚饭吃得有滋有味，余然也趁机问了邓誉很多很多问题，但他年轻时候的缉毒经历她倒是不敢碰。
“邓叔叔，谢谢你。”饭后，余然一脸真诚，“谢谢你和你的战友的付出和牺牲。请你好好保重自己，你也是时候享受一下眼下你们亲手护着的太平盛世。”
一番话说得邓誉泪奔。
温九龄牵着余然向余女士和邓誉道别：“妈，市区离这不远，你要是没空出去，我和然然多抽点时间回来陪你。”
余女士挥手：“得了得了，我不用人陪，我自己能找乐子玩！行了你们走吧，等会要下雨了！”
回去的一路余然都恹恹的，温九龄以为她不舍得余女士，提议把余女士接到23栋住，余然郑重拒绝，并说：“我妈不会去23栋住的，韩娇娇也不会有那个孝心。”
温九龄脸色一下凉透，他抿紧了唇。
余然并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
韩娇娇与她的心灵感应越来越强烈了，这说明韩娇娇很快就要回来了。
而她跟在温九龄身边，还不到三个月。
这种颓废的情绪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
温九龄难得去了趟公司，家里不再有陌生人进进出出，她也不必被那么多人打量为打量去，余然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余然余然！”
温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着挺欢快的，余然嘴角一抽迎了出去。
“听说你受伤了？伤哪了？严重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小老太太一迭声发问，这么热切的情绪让余然顿时警惕。
后退半步，余然问：“老太太，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笑话啊。”
温老太太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嘴角抿了抿，也不知在挑剔些什么，最后道：“你这后腿拖得也挺是时候的，我觉得啊，云秀都比你适合当我儿子的女人！”
余然：“哦。”
“做人哪最忌讳的就是不自量力，人一定要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但你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老太太进屋，把手机扔一边，接着教训她：“你长得漂亮也没用，你替男人挡刀挡枪也没用，如果不是你，我家阿九也不用对你内疚欠你人情。”
余然已麻木，嘴角一抽道：“妈，我帮你拍几张照片，你一天放一张不一样的，美死她们。”
温老太太：……
“好呀！”
话题转得这么快这么生硬，而她居然就这么顺着转过来了？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敲打敲打余然一番，免得她嫁进来之后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吗？
余然：“走，我们到外头拍去，我跟你说啊老太太，你就适合穿素色的浅色的衣服，这能衬得你特别有气质，你别学那赵太太王太太整天穿得花花绿绿的，又艳又俗，满满的地摊气息，说出去谁相信她们是贵妇啊！”
这话胡文静爱听，拍完照片，她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放低了一些些。
毕竟儿子他活了二十几年终于知道女性为何物了，余然出身低点性格差点学历也不怎么样，但看在她这么强的可塑性的份上，他们结婚后她再让余然去多学点东西充实充实就行了。
毕竟豪门太太不是那么好做的，光有漂亮的脸蛋没用，还得有脑子，这才撑得起门面，尤其是他们温家的门面比一般人家还要难撑，余然以后有得受的。
这么一想，温老太太又有点怜惜她，忍不住想多提点她一点，想了想余然的资质，还是先按了下去：“我先回去，过两天我再过来，唔，你会打麻将不？”
余然摇头，小时候她过得凄苦，长大后又要背负房贷，恨不得一分钟要当成五分钟来用，哪有时间打麻将？
温老太太好遗憾：“唉，还想着我们婆媳联手，把赵太太王太太她们的钱全赢过来呢！”
婆媳……
温老太太这是要给她安名分了？
老太太走后，她也跟着出了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