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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摆摆手：“不用给我道歉，当时那种时候你不拉她你这辈子都得做噩梦。”
叶子媚呜呜地哭，她语无伦次，一直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吐，哭到差点昏厥，余然一次次表示不用道歉不用道歉，她什么事都没有，她可以理解她也不怪谁，毕竟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可叶子媚就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余然怕她哭个出好歹来，赶紧让纪十七带她离开。
明明她才是最凄惨的那个，却反过来要安慰别人，这都是什么事吗？
余然抽了一下鼻子，有点想哭。
想到她要是哭了会让温九龄担心，也会让余女士自责，她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问云秀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云秀小心翼翼，“温太太想喝水吗？医生说你可以喝柠檬水，牛奶也可以。”
眼睛有些发痒，余然下意识用手去摸，摸到厚厚的纱布，隔着纱布抓了几下，她颓然放了下来，‘看’向云秀：“你去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喝奶茶和冰水。”
云秀抿抿唇：“好，我去问下。”
房门打开又很快合上，余然屏气凝神，发现自己的听力比平时要好很多，走廊外的有人压抑的哭声她都能听到，还有很多很轻很轻的脚步声，所以，病房里雪姨的呼吸声对她来说就有点吵了。
“雪姨，你到门外坐着吧，要是无聊你们可以到楼下走走看看，回去睡个午觉也行，外面不是有保镖守着吗？我没事。”余然摆摆手，“我只是看不见了而已，但我还能听得见，闻得到，还能说话……我不是废人。”
正说着云秀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医生，医生问她为什么突然想喝奶茶。
余然疑惑了一下：“我想喝奶茶就是想喝奶茶，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医生你告诉我到底能不能喝就行了。”
“能喝。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突然想喝奶茶的原因——让我猜猜，喝奶茶能让你高兴？”
余然拧眉，不太高兴：“医生，你冒犯到我了。云秀，却帮我买奶茶，雪姨，麻烦帮我把医生送出去。”
那医生却坐了下来，盯着余然：“余小姐，这次火灾只是意外，楼上的伤亡跟你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你不必自责，还有，你——”
“医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责我难过了？你是医生吗？你是什么医生？我出事的是眼睛，你帮我检查帮我治眼睛就好，你管我有没有自责有没有难过？”
余然的怒气突然上来了：“我告诉你！我没有自责！我为什么厅自责！我什么事都没有做错！别人算计我是他们肚量小！”
莫医生：“好好好，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今天先不聊，等你什么时候想聊天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余然抽掉腰间的枕头直接扔出去：“我没有激动！我也不会想跟你聊天！出去！雪姨，让他出去！给我换医院！换医生！”
雪姨皱着眉把那医生送出去，不到两分钟，又有医生进来了：“余小姐——”
“我都说了我没有难过没有激动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回事？！没事干了是不是？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你们要我说多少遍啊！”余然大吼。
刚到病房门口的温九龄立即冲进来一把抱住她：“然然，是我！”
余然推了他一把，大声说：“温九龄你告诉他们！我没有难过！我没有激动！我更没有自责！我心情好得很！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我就能复明，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让他们不要老理来问我高不高兴是不是自责，我没有！”
温九龄抱住她，低声安抚，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看向雪姨：“怎么回事？”
“刚刚有个医生进来问了太太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听着也不太舒服。”雪姨把刚才那位姓莫的医生说的话说了出来。
查房医生皱眉：“温先生，这人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但是经常假扮医生到各个病房溜达，我们报警抓了几次，他出来后又照旧。”
医生往下说：“余小姐，我这是例行查房和检查，你不能流眼泪，先别激动。”
余然用力喘气，找回理智：“你说刚才那家伙是神经病？”
医生嗯了一声：“算是吧——余小姐你眼睛有感觉吗？痒，痛，或者有光感也算。”
余然说：“痒。”
医生又让她张嘴让她看看喉咙，她喉咙熏到了，有一些些损伤。
一通检查完毕，医生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余然赶紧问：“医生，我能喝奶茶吗？”
又甜又冰爽的奶茶啊，一杯下去，什么坏心情都会跑掉！
医生点头，想起她看不见，嗯了一声：“别喝太冰的。”
余然高兴了。
医生走后不一会，云秀买奶茶回来了，余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人生圆满了。
吃过午饭，温九龄有事出去处理，刘轩田甜，胡浪陈女士他们一个个都来了，所有人都在竭力安慰她：“余总，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你就能康复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你们先去跟纪十七他们汇合，看看公司那边怎么搞，工厂那边还在开工的，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让我们这款产品停产，明白吗？”
余然挥挥手，几人含泪离开。
余然松了口气。
睡了一觉醒来，温九龄回来了。
温九龄握着她手，安慰她说：“然然，我已经让人去找眼角膜了，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害怕。”
余然抿抿唇说：“温九龄，我没有担心，也没有害怕，但是，你老实告诉我。”
“是不是即使有了合适的眼角膜，我的眼睛也看不见？”余然问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温九龄一顿。
余然已经知道答案。
她颓然地靠在床头，自嘲地笑了：“原来我真的会变成永远也看不见东西的瞎子呀。”
“哎呀，都怪我太招摇太得瑟了，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把我的眼睛拿走呢。”
“温九龄，前两天你让我做的那个选择还有效么？我想选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