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五百六十五章盘问(第1/2页)
那间屋子并不算大,李叙白一行九个人都进去的话,便有些无处下脚了。
陈远望和柳金亚并几个司卒便去敲了其他几家的门。
这院子里住了六户人家,他们一人查问一家,刚好谁都别闲着。
苏继昌将李叙白几人让进屋里,又客气的斟了几盏茶,先发制人的问了一句:“几位大人是因为早上暗渠里发现的那具尸身而来的吧?”
郑景同淡淡的瞟了苏继昌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知道甘水巷里出了事情,武德司要挨家挨户的查问,你为何还要离开?莫非是心虚不成?”
苏继昌不慌不忙的说道:“文会一事对学生至关重要,而暗渠里发生的事情与学生无关,晚一刻接受武德司的查问,对案子不会有任何影响,学生问心无愧。”
“......”郑景同愕然不已,他竟然从一个读书人的身上,看出了滚刀肉的气质。
是他的眼睛抽筋了吗!
“苏郎迥斯陕西路人?”季青临微微笑着,看起来很是和气,可一口关中话却说得铿锵而凌厉。
苏继昌没有丝毫的慌乱,也用一口流利的关中话回应道:“噱森斯陕西路洛南县人。”
季青临神情不变,依旧面带微笑,却换了官话,温和的问道:“郑郎君的路引户籍文书、州府解牒和亲供单可俱在?请一一出具,以供衙署查验。”
大虞朝的规定,举凡科举的学子,都要有五名学子相互作保,一人犯事,其他四人连坐,全部停考三年。
苏继昌镇定自若的从包袱的最深处找出路引户籍和保人文书,依次摆在了季青临的面前。
不劳季青临动手,郑景同便这些文书拿到一旁,勘验真伪。
季青临继续查问苏继昌。
李叙白则一副无事可做,闲得发慌的模样,在屋里走动张望起来。
一架三折屏风将大开间分成了里外两间,外间摆了桌椅,用来会客吃饭,里间摆了床榻,窗下是一张书桌,用来读书和就寝。
除此之外,这屋里再无一件多余之物,连一点装点之物都没有。
简朴到简直寒酸了。
但也只有不沉迷于外物享乐,学子们方能心无旁骛的奋发图强。
寒门里的贵子,一向都要付出比旁人多上千百倍的努力,势必要付出更多更惨痛的代价。
李叙白又下意识抬头去看苏继昌。
方才只看到半张脸的时候,他就发现这苏继昌长得不错,现在看到一整张脸,他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真的是好俊的一张脸,好清隽的一个郎君。
二十一二岁的苏继昌站在这大开间里,就像是蒙了尘的明珠,虽然落拓,但仍不掩光滑,把满室都照的俱是熠熠明光。
李叙白收回心神,静心听着季青临盘问苏继昌。
“此次商州一共来了多少学子?”季青临闲聊天一样问道。
苏继昌家乡洛南县,正是商州辖下的一个县。
苏继昌不假思索的回道:“一共来了三十二名学子。”
“洛南县呢?”季青临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六十五章盘问(第2/2页)
苏继昌没有丝毫自傲,平静的淡声说道:“只学生一人。”
季青临也并不觉意外。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古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有人考了一辈子,都未必能搏一个秀才的功名。
有的村子举全村之力,都未必能供出一个举人。
整个洛南县未必就只有苏继昌这一个举人,但这次有能力又有胆识来闯一次会试的,显然只有苏继昌一个人。
季青临继续问道:“既然商州来了三十二名学子,那今日的同乡文会,为什么只有十三个人赴会?”
苏继昌一派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破碎的痕迹,若有似无的低笑了一声:“什么文会,不过就是某些人沽名钓誉、笼络人心的名利场罢了。”
“......”季青临听出了苏继昌话中浓浓的不满和讥讽,他犹疑的额问道:“既然你对那文会有诸多不满,那么为何要参加呢?”
苏继昌“呵”的笑了一声:“生而为人,既无法事事如愿,又有无数身不由己,大人不会不懂吧?”
“......”季青临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懂,当然懂!
不但懂,还深有体会,甚至于是切肤之痛!
季青临没有在无谓的问题上纠缠太久,继续问道:“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年轻郎君是什么来历,住在什么地方?”
苏继昌坦然的说道:“周郎君是丰阳县人,名叫周建安,丰阳县和洛南县是合办的县学,我们二人曾是县学同窗,他并未住在甘水巷,而是在浮玉客栈落脚,他今日并没有去文会。”
“你今日见过他吗?”季青临问道。
苏继昌摇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
季青临定定的看了苏继昌一眼,见他神情平静,不似作伪,便换了个话头:“你从富韵茶楼出来,还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苏继昌彻底变了脸色,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跟踪我!”
季青临面无表情的、冷飕飕的说道:“你,还不配武德司跟踪。”
“......”苏继昌突然反应了过来,泄了气,收敛了方才失态的模样,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坦然而镇定的模样:“离开富韵茶楼后,学生去了趟墨香书肆,看了半个时辰的书,才回来的。”
“看的什么书?”眼看着撬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季青临便锲而不舍的死咬着不放。
苏继昌面露难色,迟疑了一瞬,淡声说道:“只不过是一些闲书罢了。”
季青临打量了苏继昌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还有三日便是会试,苏郎君还有心思看闲书,果然是胸有成竹啊。”
“......”苏继昌不是没有听出季青临话中的轻嘲和打趣,但是神情不变,也没有生气,只是坦然说道:“消遣而已。”
问的已经差不多了,再加上苏继昌原本也没什么嫌疑,只是撞上了而已,季青临想了想,自觉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转头看着郑景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