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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说好。
金色尖甲在一寸寸地描摹着心脏的轮廓,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
丛郁忽然笑了。
笑声在胸腔间震荡,仿佛闷雷滚过旷野后,接踵而至的夏日良夜,连空气都被染上了几分燥热:“可是景元,我不会让你死的。”
过量充盈的生机还在景元经脉中横冲直撞。
无法突破容器的桎梏后,只能转变为不断堆积的实质性物体,传来比疼痛更难忍受的酸胀感。
每一处血肉都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活跃起来的感受很微妙。
好似在云端漫步,脚下是软绵绵的雾气,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归途,每一步都悬在半空,不知下一步会不会坠入深渊。
帝弓司命亲自出马,哪里还有存活的余地,又不是双方神明对垒……
躯体受累于催长药剂,景元脑袋里好似被塞了一团浆糊,那些平日里运转如飞的心思此刻全都卡了壳,变成一堆混沌的颜色。
怎么也连不成一条完整线条的思绪分辨不清丛郁只是在随口说大话,还是郑重许下的又一个承诺。
他还有什么布下的后手……吗?
忽地袭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景元眼底清明一瞬,不知从哪儿生出几分力气,按住丛郁那只正在作乱的手,脸上的酡红却晕得更开了。
“你——”他气急败坏,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声音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你满脑子都只有这些东西吗!”
他想要推开那些多余的动作,可绵软的四肢无法达成主人的意愿,手指刚触上丛郁的皮肤,便抽去了所有力气,只松松一搭就垂了下去,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丛郁轻轻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沿着两人相贴的位置传过来,化作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脊柱间。
“消消气,警惕因小失大,景元。”
他任由脱力的景元靠在自己身上,手掌覆上景元的手背,带着他缓缓移动。
藤锁将两人的手臂捆在一起,十指交握又松开,松松垮垮地//圈住。
压得很低的声音里藏着叫人脸红心跳的意味深长:“自己来会不会更适应一些?对了,憋久了也伤身哦?”
强行吸收过多的生机会导致生灵的体质进行不可逆的变化,骤然施为只会带来骨髓穿刺、伤口浇油般的痛苦,可这股浓郁到实质的能量总归需要一个能够发泄的出口。
——一如此刻。
景元咬着唇,不肯出声,好像那不是欢//好时的低吟,而是什么认输的信号一般。
陷进柔软唇肉里的齿尖将那一点血色碾成苍白,可被压抑到极致的细碎声音正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溢,断断续续地缠在两人交织的呼吸里,怎么也藏不住。
云翳般的眼睫不住地颤抖,泛着薄薄水光的瞳孔也涣散着,视线已经失了焦,不知道该看向何处,想要抓住最后一点正在飞速流逝的理智,却只是徒劳无功。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那人身上特有的馥郁花香:“忍着做什么?这里没有别人——放心,祂看不见。”
景元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乱得如被狂风掀翻的棋局。
他终于松开了咬紧的唇,所有的防线尽数溃败,陈旧的琴弦被一寸一寸地拨动,每一声都带着锈蚀的沙哑。
如对神明耳语的声线温柔而虔诚,说的却尽是些混账话:“嗯……精力还是很旺盛呢,不管有多少,全部……给我也是可以的哦。”
所谓魔阴身,便是长生种在打破灵魂与躯体的平衡后,在身体外部所呈现出来的表面征状。
与生俱来的身体素质能承载许多,哪怕那已经远远超过凡人的极限,也不过只是在真正突破阈值前的小小水花,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景元现在的处境恰恰相反。
身体还在坚持,灵魂却发出了休战的信号,思绪在相悖的矛盾感觉中沉了下去。
过剩的生机顺着四肢百骸作祟,让他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的本意,也不再想要分清了。
躯体仿佛有了独立的意志,它不再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