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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涟漪晕倒过去,陈启智摇了摇她的肩膀,她没有反应。
眼睛闭着,嘴唇发白。
陈启智拦了一辆路过的三轮车,把陈涟漪扶上去,自己坐在旁边,三轮车吱吱呀呀地朝医院方向骑过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需要卧床休息再给病人输点液就没事了。
陈启智安顿好陈涟漪后去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拨了霍老太太那边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
“老太太在家吗,我妈晕倒了在医院,你让老太太来接电话,我妈的情况挺严重的。”
陈启智想趁着这个机会跟霍老太太卖卖惨,求求同情,不然今天一过霍老太太可能就真的不搭理他们母子俩了。
保姆把电话放在旁边,转身上楼通报。
“您稍等,我去跟老太太说一声。”
霍老太太被陈启智气的回到家就躺床上动弹不了了,脑仁突突的疼。
一听又是陈启智打来的电话,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跟他们说以后不要往家里打电话了,以后他们事儿我啥都不管了。
要是再打电话来,你帮我挂了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保姆回来了。
“老太太说身体不舒服,已经躺下了,以后您和您母亲就不要打电话来了。”
陈启智握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了,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没敢把老太太的话告诉陈涟漪,害怕她一激动又晕过去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陈涟漪怎么说也是霍老太太的干女儿,老太太不会真的狠心到对他们母子俩不管不顾的。
傍晚的时候李芳找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她在护士站问了一下陈启智的病房号,走过去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陈启智推门出来,看见是李芳,心里有些激动,正要开口说话,李芳先开了口。
“我来拿我的东西。”
陈启智站在走廊里,往旁边让了半步。
“李芳,你听我解释,今天的事……”
李芳没有看他。
“没什么好解释的。钱和信还给我就行。”
陈启智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钱是你给我的,你情我愿的事,凭什么让我还?”
李芳抬起头看着他,简直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你给不给?”
陈启智看着她,倒是有一股子看不起李芳的居高临下。
“你跟我好了一场,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那五十块钱是你自愿给的,我没逼你。”
李芳简直气炸了,往前逼近一步。
“你给不给?”
走廊里有人路过,侧头朝这边看。
陈启智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点嘲笑。
“我要是不给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不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影响到你和你爸的工作吗?”
李芳看着他的眼睛,面带威胁。
“你不给的话,我就学今天那个姑娘的办法。
你这种人,只有把事情闹大了才会怕。
我怕啥,就算我和你之前真的有什么,你也没有我爸给你走后门的证据。
我正常恋爱最多就是识人不清的受害者。”
陈启智的脸色变了一下,站直了身子。
“你威胁我?”
“你把我给你的钱和信还给我,我以后不认识你。”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病房的病人探头出来看。
护士站的小护士站起来往这边走。
陈启智的声音压不住了。
“你跟我谈对象的时候什么都好,现在出了事就想跑?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李芳的脸涨红了。
“我说了把钱和信还给我!”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
王思梦手里拿着一袋药,刚从药房出来,听见走廊那头有人在吵架,脚步慢了下来。
她凑近了两步,认出走廊里那个男人是陈启智。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两个人面红耳赤的,正在为五十块钱争吵。
王思梦站在柱子后面听了一会儿,从只言片语里拼出了大概。
陈启智骗了这个女同志的钱,还拿了人家的信,现在人家来要他还回去。
王思梦啧了两声,摇摇头转身下了楼。
她想起之前自己跟陈启智在一起的时候,要不是许灿及时发现端倪提醒她,她说不定已经掉进坑里了。
她拐出医院大门,在街角的糕点铺子称了一斤枣花酥,用油纸包好,给司机报了霍韧舟厂子的地址,准备给许灿送吃的去。
王思梦到厂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许灿正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摊着一张图纸,旁边有几个技术人员拿着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霍韧舟站在图纸的另一头,弯着腰看数据,眉头微微拧着。
王思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许灿抬头看见她。
“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王思梦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那几个技术人员陆续出去了,许灿才直起腰来,甩了甩胳膊。
“你怎么来了?”
王思梦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刚才去医院拿药,碰见陈启智了。
想起你救我于水火,就过来看看你。”
许灿把油纸包拆开,拿了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他怎么了?”
王思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在跟一个女同志吵架,好像是他骗了人家的钱和信,人家来要回去。”
许灿嚼着枣花酥,“还有这事?”
王思梦自己也拿了一块。
“可不是嘛。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
那个女的还说什么,早上的时候有另外一个女的在厂子门口揭发陈启智作风有问题。
这个人真是够热闹的,和这么多女人不清不楚的。”
她咬了一口枣花酥,嚼了两下,又说。;
“对了,他妈好像就是被去厂子闹事的那个女的给气病的。”
许灿把枣花酥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被一个女人揭发作风不良?”
王思梦点头,“我也是听旁边的人说的,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
许灿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放在桌子一角。
她大概猜到王思梦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了。
小翠还真的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