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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目光扫向四周，望着掀飞树木，像是被犁过一遍的林子，不禁啧舌，这突破的动静着实有些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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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此闭眼运转功法，体内灵气开始澎湃汹涌，沿着经络不断流转。
身侧掉落在地的法宝，又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重新漂浮在方觉身侧。
一道道比方才粗大凝实了不知多少的气流从法宝逸散，环绕在方觉周身，伴随着天地灵气进入孔窍，在体内奔涌流转。
执行了数个周天后，他拨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方觉缓缓睁眼，双眸之中有精光闪过，心潮澎湃。
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他不光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快了许多，抽取法宝灵煞气的速度更是快了好几倍。
只要法宝耗材够，修行速度还是有保证的。
某一次玉清境突破后，偶然间他发现自己可以抽取天材地宝的灵气。
不知这一次，又会有什么提升？
方觉抬头看看天色，夜幕黑沉，距离日出还早得很。
这几日连续熬夜冲击上清境，突破的惊喜平复后，疲惫如潮水般涌起。
将法宝一股脑收到剑匣中背起，御剑向客栈方向飞去。
小城漆黑静谧，连打更的声音都消失了。
赤红色流光悠悠落在客栈外的街道上，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在地面涂抹上一层清冷的亮色。
方觉轻轻推开客栈大门，执夜的小二趴在桌上打着鼾，口水流了一桌子。
轻手轻脚上了楼，推开屋门，将剑匣立在了门口。
方觉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蹬掉飞靴子，顺手把外袍丢向木桌，连外袍滑落在地他也没有理会。
睁着朦胧睡眼走向木床，砰的一声把自己砸到床板上。
一声娇哼在他耳边响起，如同炸雷。
方觉浑身如雷电入体，须发炸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床上弹飞了出去。
「吱呀呀……」
黑暗中，木床上的人影动了动，慢慢坐起了身子。
方觉身影落在墙角，不知何时曦和已握在手中，屋中凭空燃起了两团炽烈火焰，照得亮如白昼。
当他看到床上小白曼妙身姿时，不禁长长拨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我屋里？」方觉喘着气，语气有些不善地埋怨。
小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揉着腰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前不都快到辰时才回吗？」
方觉微微一怔，听出了小白话中的意味。
对方已经不止一次地在他屋中睡过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小白一眼，收起仙剑，甩亮火摺子，点燃了方桌上的蜡烛。
「你怎么会来我屋里睡觉？」
小白撑着胳膊坐在了床上，一双脂白修长的腿不停在床边晃动。
「还不是怨你那可恶的灰毛猴子。」小白又风情万种地白了方觉一眼。
「那猴子一喝醉了就打呼噜，声音还特别大，震得我整晚都睡不着觉。」
小白摸着脸颊轻声哀叹一声：
「我都这个年岁了，睡不好觉会让女人变老的……」
方觉心跳依然如擂鼓，一时半刻也没有平复，还是有些紊乱。
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你不是讨厌别人说你老吗？」
「你都说了是讨厌别人，我自己可以说的~」
小白眨了眨眼，笑容妩媚又俏皮：「我是不会走的，你去隔壁屋和那醉猴子睡去吧。」
说着，她就又软倒在床上，缩在床角枕着胳膊笑吟吟看着方觉，目光妩媚动人。
床边还空着一大块地方，颇有种『有本事你也躺上来』的意味。
方觉又倒了一杯凉透的水，喉结上下滚动，一饮而尽。
想起白天时，被小白当狗一样拽着，毫无反抗之力。他其实挺想试试突破后，还会不会这般无力。
摸了摸还发红的手腕，二话没说推门就走了出去。
算了吧，可能也只是变成了大点的烈犬。
「不把衣服拿走？」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掉落在地的衣服飞出了门缝，落到方觉手中。
关上门的那一刻，屋里传出小白「咯咯」的轻笑声，片刻后笑声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发出了一声呢喃般的长叹，烛火随叹息声熄灭，屋里重归黑暗。
方觉推开小白房间门，窗户半开着，月光如水洒落在房间内。
小灰猴一身酒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圆鼓鼓的肚皮随着呼噜声不停起伏。
方觉躺在床上半晌，一直都无法入眠，他烦躁地睁眼从床上坐起。
以往哪怕小灰喝醉呼噜声很大，他依然可以睡着。
只是今日，心绪格外有些烦乱。
自始至终，小白都没有问他每天出去做什么。
他也没有主动说起。
四个月两人一直都在一起，以小白的道行和身为天地灵物的感知，偶然间探知到他半夜出去很正常。
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虽没有被勘破，但终究还是被掀起了一角。
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小灰呼噜声一直如魔音般不停在耳边回荡。
方觉心烦地拎起它的腿，拖到了床角。
灰毛猴子砸吧砸吧嘴，翻了下身子继续有节奏地打起了呼噜。
方觉重新闭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来多久，终是沉沉地睡去。
这一眠，就如沉入了深海，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前世今生，青云天音焚香，拜师修行斗法，无数画面不停地在他眼前掠过。
如同又过了一生……
直到在朦胧虚幻的梦境中，他听到越来越大的「吱吱」声。
他迷迷糊糊费力地睁开眼，却见一张白得发光的脸，杵在自己眼前，距自己只有咫尺。
他甚至可以看得见，对方眼帘上那一根根长长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或许是昨日的惊吓劲还没有缓过去，方觉下意识地向后躲去。
「砰！」
他的后脑重重撞在了床围上。
方觉捂着后脑，瞪眼朝小白怒目而视。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小白款款直起了身子，掩嘴娇笑了两声。
「对啊。可是，我是狐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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