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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并没有回答苏曜的问题，而是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说了你也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女孩儿看上去年龄不大，但是谈话间，却尽显稳重老成。
“呵，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没有放向，迷茫，难受……”
确实，是很难受。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冲进陈府，把陈家剩下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为爹娘陪葬，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杀再多人，他们也回不来了。
“所以，你要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吗？”女孩儿自己倒了一杯茶，芊芊玉指拿起品茗，抿了一小口。
“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很乱。”
苏曜望着窗外，外面到处挂的都是丧幡，全城都被悲伤的情绪淹没。
星月城的祸害被除，可万人爱戴的城主和城主夫人，却也牺牲。
整个星月城都在哀悼。
苏曜还困在阴影中，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你父亲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女孩儿忽然问道。
苏曜转头看向她，略微思考了一下。
父亲跟自己说了什么？三天前，在那个地洞里，苏曜抱着他，苏宏海笑得很开心。
“人固有一死，不过迟早的事，看淡就好，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儿子，我很骄傲，无憾了。”
“不对，不是这一句。前面，被打倒的时候。”
女孩儿摇摇头，否定了。
苏曜感觉很奇怪，这女孩儿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好像她当时在场一样。
苏曜继续回忆，当自己看到杨雨璇倒下，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拎着棍子就冲了过去，苏宏海被一掌拍飞，然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曜儿，你需要成长，爹帮你最后一次。”
“没错，就是这句！”女孩儿站起身来，跳到苏曜身边，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曜的眼睛。
“知道你爹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笨啊！”
女孩儿一巴掌拍向了苏曜的脑门。
“你爹啊，希望你往后能走得更远，可惜，你的心还不够坚韧，意志还不够强大，心性还不够成熟，你需要成长，需要有磨练，可是你太执着，太一根筋，顾虑太多，才导致你母亲身死，所以，你父亲要用自己的死，来教会你最后一课，你的心，需要强大。”
女孩儿的话让苏曜如遭雷击。
父亲用自己的死，让他的心性成长，让他能够坚强。
以前，他太顺风顺水了，由此导致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很脆弱，就像这次一样，直接就把他打垮了，失去了斗志，失去了梦想，失去了一切。
“你现在这么颓废下去，对得起你父亲的牺牲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我……”
“你什么你。”
“你……”
“我怎么了。”
“不是……”
“你闭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