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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王孙从她的表情上，得到了一些他并不想要的东西。
然而他还是要问：“他说的是真的？”
她以一种冷酷的姿态回答了这个问题：“对。”
卓王孙的脑袋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整块岩石雕刻成的，肌肉完全僵硬了。
“你疯了。”
“就算没有钥匙，我也一定会救出师父。”
“哦，那可真厉害——用什么打开囚室呢，他那张脸么？”
戚红药凝视着他，轻声道：“他愿意下化血池，以‘死火’打开囚室。”
卓王孙脸上露出一种极怪异的笑容，轻轻地“哇”了一声。
他身后的人群中也传来一种混杂着怒意的讥笑。
戚红药在这样的笑声中，腮帮绷紧，一字一顿地道：“我相信他，就如同我相信你一样。”
卓王孙双目迸出厉芒，颧上青筋一横：“你拿我跟妖相提并论……他也配？！”
他身子半转，面向万俟云螭，身后群兽躁动，发出一阵低沉啸声。
戚红药望向兽群，“你当真要把时间浪费在阻拦我吗？”
卓王孙看她良久，神色慢慢冷了下去。
他把眼珠缓缓移向万俟云螭，半晌，讥诮地笑了笑：“她全押你身上了……”
万俟云螭平静的回视他，“我会证明，她选对了。”
卓王孙的拳头发出嘎嘣一声。
没有人说话，连兽群也感受到这种压抑，呼吸变得极深极重。
许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对戚红药道：“你有你的原因。”他垂下眼，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淡，很疏远。
戚红药的脸肌抽动一下，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失望。
这种失望，比方才剑拔弩张的质问更令人痛心。
她知道卓王孙已经在尽量克制。
忽听“嗖”的一声，寒光一闪，她向左一步，那东西擦着她耳边过去，“哆”的一下钉在地上，是一截断剑。
剑插入地面，就像插进一块豆腐，剑是好剑。
可惜，掷剑的力道不够大，——不是不想杀她，只不过剑主身体虚弱，道术全失，所以不能如愿。
她抬起头，看见对面许多双眼睛——都是些憎恶的眼神。
最前方有一人两手空空，想来这断剑是他的兵刃。
她身子晃了晃，又站住了。
断剑虽然击空，可有什么东西还是击中了她。
她垂目盯着剑柄，脸色发青，心里一阵寒意——然而这寒意却不是针对别人的。
“你这畜生……为一个妖物，不顾师长安危，你不配做人，更没资格当天师！”有人想冲过来，卓王孙做个手势，万兽堂的人将其拉住。
戚红药走过去，拔出那把剑，低头打量。
剑身上刻着符箓，寒气逼人，然而失去道术加持，跟凡兵无异，想来也是因此才会断裂。
“姓戚的，我若是你，就拿这把剑抹了脖子，死了干净。”
“呸！这种人决舍不得死，她等着日后做个妖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