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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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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窗帘,让黑暗的房间里微微有了些许光亮。
    我睁开眼的时候,陆凝依就乖巧地睡在我的身边。她睡觉的时候很安稳,不会像是苏尧尧那样翻来覆去。当我微微低下头时,她的脸颊近在咫尺。
    说起来,她的睫毛好长,真的好长。
    她的睫毛在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着,像是小扇子似的,昏暗光线里,她的脸颊瓷白的像是在发光。陆凝依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好乖,一点都不像小时候。
    小时候的她总是皱眉,总是冷淡,倒不是对我冷淡,而是对所有人都很冷淡。并非那种怯懦式的冷淡,而是近乎冰山似的,用一块厚重的冰块把自己包裹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平日里也沉默寡言,不和任何人交朋友。那时候哪怕是我们一起玩,她也不会笑,只是待在我的身边。
    我还记得那些我们年幼时候的夏天,我们最爱的事情是在阳光下跑来跑去,捡那些别人不要的塑料瓶子和纸壳,亦或是找寻散落的废铁,拿去废品回收站,一天能卖个十几块钱,我们会买一瓶可乐,还有一包泡面两个人分着吃,剩下的交给奶奶。
    叔叔酒店里常年有接那种十几桌的小宴席,有时候准备的食材多了,做好的还有那种多余的好菜,我就骑着单车,带着好吃的到陆凝依家里来,和她一起分享。
    我们两个从小就不挑食,不管是黄鳝,猪肝,鸡杂,肥肠,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都吃,也许很多人挑食只是因为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的那种东西做的不好吃,所以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那些漫长的暑假里,我们一起抓蜻蜓,我好像从小就没良心,喜欢把抓来的蜻蜓翅膀摘掉,把两只蜻蜓放到一块以为它们就会开始缠斗,但失去翅膀的它们只会慢慢悠悠,死气沉沉的爬。
    说起来,我还会一个抓蜻蜓的秘诀,用一个Y字型的树枝去缠绕蜘蛛网,再用这支附魔过的树枝去扑红蜻蜓,一扑一个准。我和陆凝依还会抓小龙虾呢,陆凝依胆子比我大,不管是摸黄鳝还是抓螃蟹都可以面无表情,反倒是我起初总是有点怕。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抓小龙虾的秘诀,你只需要先抓到一只小龙虾,然后剥开它的壳,用它的肉做饵,用一根细线和一个绳子,在龙虾多的小池塘里,一下午就可以钓上来好多好多。
    初中时候我还给陆凝依抓到过一只很漂亮的蓝色蝴蝶,那只蝴蝶被陆凝依做成了琥珀标本,或许现在还在她的家里。
    那时候的夏天还没有空调,我们中午一起睡在冰冰凉凉的凉席上,那时候奶奶还没像现在这么满头银发,她总会在一旁和我们一起吹着风,看着电视,老旧的风扇慢慢悠悠地摇头吹过,但没奶奶手中的蒲扇凉快。
    那时候我有一辆很旧的老式单车,我和同学们都是骑着单车上下学,我总觉得那辆锈迹斑斑的老旧单车,让我在同学们的新单车里显得有些丢人,可陆凝依一点都不在乎。我每天都去接她上学,她就坐在后座抱着我,我们一起穿过坑坑洼洼的小路,穿过落满树叶的长街。
    那时候的同学们应该都很羡慕我吧,因为他们都喜欢陆凝依,陆凝依实在是太漂亮了。可陆凝依谁都不搭理,只跟我一个人好。那时候总有男生想捉弄陆凝依,但陆凝依从始至终都不表露出任何情绪,她既不生气也不苦恼,就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对方,遇到很麻烦的,就去告老师。陆凝依成绩特别好,老师都喜欢她,那些顽皮的男生被严肃警告训诫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敢了。
    后来我们上了初中,还发生过一个神经病事情,有喜欢陆凝依的男生跟陆凝依表白,被她拒绝以后,陆凝依却被另外一个喜欢这个男生的小女孩记恨上了,那个小女孩抽烟喝酒,和学校外面的小混混也厮混,曾拽着小姐妹堵着陆凝依放学,扇了陆凝依一个耳光。
    陆凝依没和我哭诉这回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带了一个水果刀,就在教室里走到那个女孩面前,让她不许动。
    然后她扇了十个巴掌回去,直到那个女孩子的脸肿的像猪头。
    一般来说,小孩子其实都没那么怕刀具,感到羞耻的时候,发什么疯都不奇怪。但或许是传闻里,陆凝依那时候的眼神太吓人了,就好像……她真的已经做好了捅死她的准备一样,把边上的所有人都吓的不敢动弹。
    当我中午听说完这回事以后,陆凝依却只是无辜地看着我,淡淡地说,“她不敢的。”
    她的语气很笃定,就好像早就已经洞悉了一切似的。我埋怨她这么做太危险了,她问我那我会怎么做……我想了半天,然后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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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我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我发现有人欺负陆凝依的话,好像我也只会和她拼命。
    那些夏天的记忆,好像在我看向陆凝依脸颊的时候,都又一点点的浮现出来。此刻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好像什么都还没变,我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不……也许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似乎不得不接纳那些记忆已经变得遥远了,像是阳光下透明的彩色泡沫,尽管很漂亮,可都是一触即碎的东西。
    我听说的人的成长,就是拥有学会接纳,学会拥有对过去哀悼的能力,只有完成了哀悼,人才能继续往前走。不……可时至今日我还是很怀念那些夏天。我不想整日躺在床上刷各种让我焦虑到头晕的短视频,我不想看世界各地那些人光鲜亮丽的生活,我不想要很努力地去赚很多很多钱,获得别人的认可,我甚至不想要那些让我悸动的性.欲……我想回到那个夏天的午后,买一瓶冰百事可乐对我们来说,都是珍贵宝物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地约好每过一会儿轮流喝一口,陆凝依这家伙总是喝的很小口很小口,我要纠正她这个坏习惯。
    我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直到陆凝依缓缓睁开眼睛,眼睫下的光影交错。
    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呆呆地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她,直到好几秒以后,她缓缓回过神来,随后很轻很轻地嘤叮一声,似乎还是迷迷糊糊地,随后便把脑袋埋下来,低头在我的胸前拱了拱,好像一只土拨鼠似的。
    我感到有些痒,忍不住笑起来。
    好一会儿以后陆凝依坐起来,她在床上伸起了懒腰,短款的T桖微微上浮,露出她纤细好看的腰线,以及腰线下白色纯棉的贴身衣物。
    我自然地别过了脸,直到陆凝依下了床,问我,“要喝水嘛!”
    她的语调好欢快!
    “要。”
    于是她弯腰去窗台边倒水,水是昨晚烧的,还能喝。我望着背过身去的她,她微微弯腰的时候,那件只能遮掩臀线的T桖再一次上浮,而这一次我不必被她察觉,我似乎可以肆无忌惮地望着这一幕。窗帘外的阳光炽热,她的腿真的又直又白,每一根线条都那么明净美好,尤其是她踮起脚尖,去取高高的架子上那个柠檬冲剂的时候,她的小腿绷紧,足尖微抬,粉嫩细滑的足心干干净净。
    她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一下子尽数落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本就已然洗了好多次,导致微微有些纤薄的T桖印照的有些透明,我这才发觉她的胸脯似乎少了些许束缚……嗯?她是什么时候脱掉的,我怎么不知道?
    “诶?你盯着我做什么?”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你……”我指了指她的胸口,又指了指我的胸口,一时间又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清楚。
    “诶……”她好像还有些半醒不醒,撕开柠檬冲剂倒进水杯里,随后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可她的脸颊却并未有羞怯,而是站在阳光里,一只手反手到身后捏住T桖朝后拉扯,随后那件T桖便一下子紧紧贴伏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好看的腰线,以及胸前饱满又温柔的弧线。
    我看傻了眼。
    “诶嘿,我的身材怎么样?”她的语调难得带有一点点小小得意,就好像猫猫在肆无忌惮地舒展着肢体,伸着懒腰展示她姣好的曲线似的。
    “真棒。”我忍不住赞叹,并开始学会坦然。
    陆凝依松开手,把水杯递给我,我咕噜咕噜地把所有的水全都喝掉,压下那一点点口干舌燥的感觉,随后陆凝依拽来被子,一下子蒙住了我的头顶,“好啦,我要穿内衣咯……不可以偷看哦。”
    “拜托,这被子都盖上来了,我想偷看也没办法吧?”
    “也是哦。”
    “不过刚才不是还在炫耀好身材嘛……”
    “可是如果被你盯着看的话,还是会害羞的呢。”陆凝依轻声呢喃着,随后小声说,“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下回我可以偷偷拍照发给你一个人看,上次买的那个前扣式的蕾丝花边胸衣,穿上是什么样子的……唔……也许这样就可以先克服一点羞耻了。”
    “不会更羞耻吗?”
    “我拍照的时候会很羞耻,你看到的时候会很羞耻,但这两份羞耻是错开的,然后,我们只要都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诶?”
    “我可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随机的时间发给你,然后一分钟后撤回的。”
    我瞪大眼睛。
    “陆凝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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