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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虽说这钱不干净，可既是他送出去的，自然有他去赎罪，与青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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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江尽霖对守在院门的小厮道：“去叫一辆马车来。”
小厮迟疑地应了声，撒腿便跑。
不大工夫，江老爷带着管事匆匆赶来，面色铁青，正要开口，江尽霖先一步道：“父亲放心，酉时之前，儿子自会回来。”
“你——”
“父亲若不放心，派人跟着便是。”
江老爷死死盯着他，终究没再阻拦，朝着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
马车停在偏门外，江尽霖扶着青棠，将她安置在车厢里。
青棠的脑袋歪向一边，呼吸依旧匀长，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
马车一路向城西驶去，最终稳稳停在赵屹的铺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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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陈小福正守着自己的烧饼摊嗑瓜子，抬头瞧见马车，愣了一下，往车厢里瞅，恰好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那张苍白的脸。
“江公子？”陈小福下意识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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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霖下了马车，唤了声：“小福哥。”
陈小福连忙迎上来，笑道：“可好久没见着你了，来找赵兄吗？不巧，他不在，这两日都锁着门呢。”
“我过来看看。”江尽霖转身从车厢里扶出青棠。
青棠歪着身子靠在他肩上，脚下虚软，双眼紧闭。陈小福认出了她，连忙上前帮忙。
走到赵屹的铺子门前，江尽霖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弯腰去开门上的铜锁。
这钥匙是赵屹从前给他的，那时他隔三岔五走来城西找他，赵屹便给了他一把钥匙，说若是哪天他不在，那便自己进去坐坐，喝口茶歇一歇。不过后来江尽霖每次来时，铺子的门都是敞着的，赵屹总在里头，不是在刨木头就是在雕东西，听到脚步声便起身迎他，那把钥匙便一直搁在荷包里，没用过一回。
再后来，他被困在家中，已记不清多久没来过这铺子。
如今，终于拿这把钥匙亲手开了这道门。
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铺子里，木料和工具一如既往摆得规规整整，院角放着一只粗陶碗，一只木碟，都是给小花用的。
江尽霖只在门口恍惚了一刹，便迈进去，将青棠扶进屋内，安置在床上，钥匙和包袱都留在她手边。
随后退出来，最后看了一眼这铺子，闭上眼，缓缓吸了一口气，将院门重新锁上了。
“小福哥，若她醒了，还请你照看一二。”
江尽霖摸出几两银子递给陈小福，陈小福不肯收：“江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消你说，我也该照应着，你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
“她醒了，少不得吃你的烧饼。”
“嗨，几个烧饼，值几个钱？”
江尽霖硬是塞给他，陈小福无法，只好收了，跑去摊上捡了两个刚出炉的烧饼，拿油纸包了，塞进江尽霖手里：“拿着，路上垫垫肚子，芝麻的，还热着呢，你瞧你脸色这个差，还瘦了一大圈，回去可得好好养养！”
江尽霖道了谢，摸出两文钱递过去，陈小福摆摆手，没收。
江尽霖捧着烧饼上了马车，车轮滚动，他隔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锁的铺门。
聂岭总会来的，一把锁拦不住他，等他过来见了小荷，自然会护着她，有聂岭在，小荷便彻底安全了。
烧饼暖烘烘地贴着掌心，江尽霖拆开油纸，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气和面饼的焦脆混在一起，慢慢嚼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好把剩下的烧饼仔细包好，搁在膝上，抬手擦了擦嘴角。
日渐西沉，马车拐入城南。
江尽霖脚步虚浮地迈进院门。
没有猫，也没有人。
石桌上多了一封信。
江尽霖脚步一顿，走上前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是熟悉的端正字迹。
是江映真的信。
江尽霖忽地想起自己曾对赵屹说，要念一段给他听。可惜。
“这些年你总一个人闷在院里，如今竟愿出门走动，还交了朋友，实在是件好事。听你说那位朋友为人妥帖，会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