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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周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一早,你就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说你托了京城的关系,已经找到了一株百年的野生人参。”
“明天下午两点,这株人参就会送到省城火车站。”
陆兴有些疑惑。
“我们去哪里弄百年的野生人参?”
沈从周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傻?”
“我们这是在设下圈套,等他自己钻进来。”
“只要这个消息传到陆建明的耳朵里,他绝对会非常害怕。”
“他为了不让小光活过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抢夺或者毁掉这株人参。”
“到时候,我们只要在路上设好埋伏,就能抓他个现行!”
陆兴一拍大腿。
“对啊!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从周摇了摇头。
“行了,赶快去安排吧,明天下午,就是人赃并获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
这个消息果然传到了陆建明的耳朵里。
陆建明当时正在家里喝茶。
他的大儿子陆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爸!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建明眉头一皱,放下了茶杯。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陆强喘着粗气说道。
“我刚刚听说,大伯他们找到百年野生人参了!”
“今天下午两点,这株人参就会送到火车站!”
“听说只要小光吃了这人参,就能把命保住!”
陆建明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百年野人参?”
“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这种东西?”
陆强焦急地说道。
“是大伯动用了以前在京城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爸,要是小光真的被救活了,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就全白费了吗?”
“那个保姆已经被抓了,要是小光醒过来,指不定还会指认我们呢!”
陆建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家竟然还有这样的门路。
他绝对不能让小光活过来。
“这株人参,绝对不能送到陆家!”
陆建明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强问道。
“爸,那我们该怎么办?去火车站抢吗?”
“火车站那里肯定有很多警卫员,我们根本没办法动手啊。”
陆建明冷哼了一声。
“在火车站动手那是大大的愚蠢。”
“从火车站到大院,有一段路非常偏僻,路也很窄。”
“你在那里安排几个地痞流氓,让他们假装成抢劫的,把人参抢过来直接毁掉!”
“记住,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陆强点了点头。
“好,爸,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两点。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省城火车站开了出来。
开车的是陆兴的警卫员小王。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吉普车开得很慢,渐渐驶入了那条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两旁都是破旧的砖墙,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冲出一个推着木板车的老汉。
木板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小王猛地踩下了刹车。
“怎么回事?”
小王摇下车窗,大声喊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从小路两旁的胡同里,突然冲出五个拿着木棍的男人。
这些男人个个长得面目可憎。
他们迅速围住了吉普车。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用木棍狠狠地敲击着车门。
“把车里的木盒子交出来!否则今天让你们好看!”
小王假装非常害怕,双手紧紧地抱着方向盘。
“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军区的车!”
领头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军区的车怎么了?抢的就是你们!”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后座上,突然掀开了一块绿色的帆布。
沈从周和陆兴从后面坐了起来。
沈从周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群人居然敢拦截军车,真是胆大包天!”
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车后座居然还藏着人。
但他想到陆强给的钱,便咬了咬牙,挥舞着木棍砸向车窗。
“管你是谁,给我打!”
沈从周冷哼了一声,动作迅速地推开车门。
他一脚踹在那个领头男人的肚子上。
领头的男人大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上。
陆兴也跟着跳下车,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其他几个男人。
“都不许动!谁动我就开枪了!”
看到手枪,其他几个男人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沈从周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个领头的男人。
“就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东西,也敢出来学人家抢劫?”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碰到老子,算你们倒霉!”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领头的男人抱着肚子,疼得满脸是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从周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不说实话是吧?”
“信不信我用针扎得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又粗又长的大铁针,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那个男人看到这根大铁针,吓得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
“是陆强!是陆家二房的陆强让我们来的!”
“他说只要抢了车里的木盒子,就给我们五十块钱!”
陆兴听到这句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建明,你这个畜生!”
沈从周收起大铁针,拍了拍手。
“陆团长,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咱们还等什么?”
“带上这几个人,咱们现在就去陆家,把那个老家伙彻底创飞!”
苏牧安死了。
死在去结婚的路上。
彼时的他,刚刚完成公司敲钟上市,身价过亿,副驾驶上还坐着即将领证的漂亮媳妇儿。
一场人为的“意外”车祸,直接把他送走了。
他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而是变成了一缕半透明的阿飘,飘在京城第一医院的天花板上,无语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
病房里哭声震天。
那个伙同渣男在刹车上做手脚的恶毒女人,正趴在他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苏牧安飘在半空,冷笑一声。
“演技真好,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而在病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
陆轻语。
苏牧安的合伙人,也是他自以为最铁的哥们儿。
所有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唯独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一滴眼泪都没掉。
直到苏牧安下葬那天,她依旧冷着一张脸,像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应酬。
前来吊唁的宾客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也太自私冷血了吧?”
“苏总生前分了她那么多股份,简直是喂了白眼狼。”
化成魂魄的苏牧安盘腿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摸了摸下巴。
他也有些疑惑。
这女人平时工作那么拼,难道真的只爱我的钱?
对我这个人,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牧安发现自己的魂魄越来越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