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40章龙趸:我好歹是个巨兽,你拿烂木头框我?(第1/2页)
陈海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提着手电沿深水池转了一圈,把岩壁上的铁环、三个浮漂还有水下出入口都再看了一遍。
池子下面与外界大海相通,潮水涨落都可以换水。
靠近石台的一边水很浅,可以让人站着起货。
早年间,一些专门收大鱼的渔霸会在远海找这种地方囤货。
小船把各个地方送来的活石斑、龙虾和海鳖先养在池子里,等大船来了一次带走。
这里既避风,又能躲过岸上的检查。
“鱼不用今晚带回去。”
陈海生拿了根撬棍探了探出水口两侧的岩缝,然后指给顾念看。
“这座池子原本就是活鱼栏。咱们把暗道口封成水栅,龙趸先养在里面。等梁老鬼不再盯寡妇礁,我再开船带大水箱过来。”
顾念蹲在池边还不放心:“暗道口有半人高,龙趸要是顺着水流出去,今天这些力气就全白费了。用石头把洞口堵严最省事,洞里面到处都是碎石子。”
“堵塞之后潮水就进不来了。两百多斤的龙趸耗氧很快,明天就得翻肚皮。”
陈海生指向洞角堆着的破网和浮木。
“用木头卡住岩缝,外面缠网。水能通过,鱼出不去。”
洞外的天色有些昏暗。
退潮时带着咸腥味的风顺崖缝灌进来,洞口水位正往下落。
大潮重新上涨前,他们还需要把金条和洋酒收好,修鱼栏的时间并不宽裕。
顾念听完拿起短刀:“你处理水下的,我去弄木材。长短要多少,你一次说清楚,省得来回麻烦。”
“找六根手臂粗的浮木,长度比出水口宽两尺。再找些直树枝,越结实越好。烂网只取边绳完整的部分。”
两人开始寻找起来。
上次风暴冲进洞里的断木很多,有些泡透后已经发软,有些仍保留着坚硬的木芯。
顾念拖来几根合用的木头,陈海生用刀削了削枝杈,再把两头削成斜口。
龙趸在浅水区恢复了一些体力,带着尾绳往深水处游去。
绑在铁环上的绳子绷紧,它只能在池子周围转圈。
顾念每听见水声都会回头,害怕安全绳承受不了。
“它要是再冲两回,咱们唯一的安全绳也得报废。”
顾念将最后一块浮木拖到池边,“鱼栏修好以后先别解尾绳,至少等它安分下来。”
陈海生拿过木料:“尾绳勒久了会伤鱼,卖相差一块就要少几百元。木栅固定好,我把鳃盖上的断链取出来,再放它进深水。”
他在腰间重新系上绳子,带着三根浮木潜入池底。
出水口被两块岩石夹在中间。
潮水自下而上,水流虽急,方向却很稳定。
陈海生先把最粗的浮木横卡在底部岩缝,再用撬棍把木头两端压进去。
第二根卡在中间,第三根压住上沿。
三条横木将出水口分成四条窄缝。
陈海生浮上来换气,又带着削尖的树枝下去,在横木后面竖着插进去。
顾念守在岸边递料。
每当陈海生伸手,她就将木头或者网绳送到水下。
龙趸多次靠近,都被她敲击石台的动静引向另一边。
木栅成形后,陈海生将破网铺在内侧。
旧网本身就不能承受大的重量,但是边缘的粗纲绳却很结实。
他把网片绕过木栅数圈,再利用水下铁环固定。
最后一段生锈的短链压在网外,链条穿过岩石缝隙扣住,整道水栅终于无法向内倾倒。
顾念用手电照着水下,能看到潮水从网孔中不断涌入。
“水能进来,连半尺长的鱼都钻不出去。县城饭店那些铁皮水箱跟这里没法比,鱼放进去还得换水打气。”
“这地方以后可以当远海活仓。寡妇礁的货不用当天运走,先养在洞里,等凑够一船再带回去。”
陈海生检查完所有的结扣,随后游到龙趸旁边。
巨鱼没了先前那股力气。
他用短刀背顶起鱼鳃盖,将卡住的断链往外推。
铁链穿得不深,只在鳃盖边缘磨出一个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龙趸:我好歹是个巨兽,你拿烂木头框我?(第2/2页)
链头退出后,龙趸张开嘴喝了几口水,呼吸比之前要顺畅许多。
陈海生又解开尾处的活套。
巨鱼摇晃尾巴游向深水,到了木栅前转了一圈,没能找到出口。
它很快又游到池子中央,藏进岩壁投下的黑影中。
还有三个铁浮漂在水面上。
顾念坐在石台上,盯着深池看了好一会儿:“咱们今天来开沉船铁箱,结果连藏船、养鱼的地方都找好了。梁老鬼花八百元买图,最后只拉走一个空箱子。他要是知道这里还有条五千元的龙趸,怕是要气得把船板踹穿。”
黑色铁壳船没有找到货,必然会沿周围渔村追查。
普通的回岛航线最容易被发现。
他们木船上装着金条和洋酒,只要被拦一次,连说明货物来源的机会都没有。
陈海生根据洞口潮水涨落的时间估算了一下。
“再等半个时辰。大潮涨到第二道白印,咱们借水出洞。从荒岛北侧暗礁带绕行,不走来时的航线。”
顾念收拾好工具,又将湿衣服换下。
两个人拿旧帆布把十四瓶洋酒一个一个包起来,瓶子之间塞上破渔网。
四个油布包则放进帆布袋最底层,上面放着铁锤、撬棍和一些废铜,看上去就是一袋沉重的工具。
等到洞外一片漆黑,潮水涌进崖缝。
陈海生把挡住洞口的浮木弄开,用竹竿把木船推到了转弯出口处。
船离开洞口一段距离,他才摇动柴油挂机。
机器声传进夜海,很快被风浪淹没。
陈海生不开手电,靠着星星和远处岛影判断方向。
木船绕过荒岛北面,进入一片没有固定航标的暗礁带。
顾念站在船头,腰间绑了一根绳子。
夜里看不见水下礁石,但是浪花碰到浅礁会变成白色,水流遇到岩石也会出现不同的花纹。
她水性好,对于这些变化比普通人敏感,见到前方浪头不对,就会用手势提醒陈海生改变船头。
“左边两丈有浅礁,右边水纹顺,往右偏。”
等木船避开,顾念又回头补充:“前面浪花连成一条,下面可能是一整排礁脊。先降油门,从最黑的缺口穿过去。”
陈海生根据她指的位置控制方向。
十二马力的木船在浪花中起落,船帮几次压进水里。
他双手控制舵柄,每次舵角改变都留有余地,防止船头翘起或者螺旋桨碰到礁石。
穿出暗礁带,远方出现黄光。
光源在正常航线附近长时间停留,没有朝任何渔村移动。
看不出是铁壳船上的灯,还是夜间作业的普通渔船。
陈海生关掉挂机,让木船顺流漂到两块礁石之间。
顾念趴在船头看了一二十多分钟。
黄光往东移动,最后消失在大海尽头,两人才继续启程。
“会不会是梁老鬼留下的人?”
顾念坐回船舱,手掌依然按在油布包上。
“他既然让人查周围渔村,肯定会守几条回去的路。”
到了后半夜,风力增强很多。
顾念到船尾替陈海生掌舵,让他靠着横梁休息了半个时辰。
她只学了一天,却能把船头维持在指定星位下。
遇到横浪,她按陈海生教的侧半尺开,不让船头硬顶。
快要天亮时,石塘岛方向终于露出几点灯火。
陈海生没有开往红星码头。
他绕到村后偏僻海湾关闭挂机,让木船顺着芦苇荡慢慢驶入浅水区。
这里离陈家后墙只有几百步,平时只停放在小舢板上。
两人把洋酒装进鱼篓,外面铺上一层海草。
装金条的帆布袋子由陈海生扛着,顾念抱住装工具的袋子。
大多数村民都还在熟睡。
他们沿着后巷摸到陈家柴房门口,刚要进去,墙角便亮起一道手电光。
白亮光柱从顾念怀里的帆布袋移到陈海生湿透的裤腿上。
“大半夜偷偷摸摸的,怀里揣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