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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升恍恍惚惚地排队买早餐，猛然听到食堂阿姨的大喊：“同学你到底买什么？”
“啊...不好意思，两个素包一碗粥”
食堂阿姨无语地看他一眼，“给”
端着早餐，杜升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刚坐稳，面前就突然站了一个人，下意识抬头。
“早上好，杜升”
顾菲端着早餐，打了招呼后就在杜升对面的位置坐下。
杜升呆呆地看着顾菲，她惯常扎着高马尾，穿着夏季校服，白皙可爱的小脸，看起来青春活泼。直到她坐在他对面后，他才回神，然后慢半拍地说了一声“早上好”。
顾菲喝了一口粥，开始剥鸡蛋壳，一边睁着大眼略微好奇地问，“你怎么了，神不守舍地，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有啊，就是...有点没睡醒....”，杜升含糊地说着。
“哦”
突然想起什么，杜升开口：“对了，听说黄文浩前几天生病住院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菲将最后一点蛋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他啊，早就活蹦乱跳了，昨天就来学校上课了”
“哦，那就好”，杜升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般，同在一层楼，他居然没有发现黄文浩昨天来上课了。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顾菲突然觉得好奇。
杜升很自然地说：“因为...我们高一是同班同学，他这次好像病地挺严重的，大家好歹同学一场就关心一下...”
“这样啊...”
“不过黄文浩这次确实病地很严重”，顾菲说道。
杜升用筷子夹着素包咬了一口，试探着说：“听说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菲义愤填膺：“对啊，就是校门口那家卖奶黄包的黑心商家，不止黄文浩一个，我们学校好多买了他家包子的人都拉肚子了，这也太不卫生了...”
“这种人就应该抓去坐牢，简直是害人害己...”
顾菲一边吃一边骂，一张脸因为气愤变得红扑扑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时间没有发现杜升的不对劲。
手里夹着的包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杜升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顾菲的那句话，
“这种人就应该抓去坐牢，简直是害人害己...”
“这种人就应该抓去坐牢，简直是害人害己...”
......
他将脸埋在胸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感觉到对面好久没说话，顾菲抬眼看去，发现杜升一动不动地，脑袋快要趴到桌子底下去了，这人怎么了？
“杜升？”
结果杜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又喊，声音提高了些：“杜升？！”
“啊？”
杜升猛然惊醒，抬头茫然地看着顾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叫你怎么不理我？”
杜升眼神闪躲，
“我...我...我突然举得肚子不舒服...”
哦...
顾菲发现杜升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她催促：“那你感紧把饭吃了去上厕所吧，早自习快要开始了”
杜升两口将粥吃完，对顾菲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就匆匆跑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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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一口气上了三节数学课，高二三班的人趴倒了一大片。
顾菲疲惫地趴在课桌上休息，同桌蔡婉婉有气无力地抱怨：“不知道谁这么变态安排的课表，大早上的就一口气来三节数学课，我这原本就没睡醒的脑袋现在都成了浆糊了...”
顾菲也懒懒开口应和：“对啊，我还真佩服高老师，连着上三节课都不带喘气儿的，一口水都没喝，他不口渴吗？”
蔡婉婉：“哈哈，你的关注点真是...”奇葩。
休息了一会儿，顾菲准备换下一堂课的课本，突然张龙成跑了进来，他脑子聪明，和顾菲一样，也是高一期末的时候努力冲了一把，考的不错，被分到了三班。此时他正一脸兴奋地说：“天呐！你们知道吗？原来之前被抓的那个包子摊老板居然是杜升的爸！”
“什么？”
“哪个杜升？”
“还能哪个，就一班那个！”
“啊？天呐，居然是他爸爸...”
三班的人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顾菲也被惊地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龙成说：“我正想说呢，就在隔壁班，好像他爸被判了十年，他现在正在求黄文浩，让他们家能放过他爸爸....”
听到这儿，三班的人顿时满脸兴奋，起身往四班跑，顾菲也急匆匆跑出去。
四班早已被围地水泄不通，几乎一整个楼的还有别的楼层的，全部围在四班门口看热闹。
顾菲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就看到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一向自尊心强的少年跪在地上，素来清瘦挺直的背弯着，
“我爸是被骗了，他不知道那鸡蛋有问题，要是知道，他绝不会拿出来卖的......”
黄文浩一脸尴尬地站在座位上，“杜升你先起来...”
赵旭伸手去拉，“杜升你先起来说话，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杜升甩开他的手，继续说：“我是真没办法了，能不能求求你，至少让我爸少判几年，十年真的太重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不断有人窃窃私语
“天呐，居然判了十年啊...”
“自己活该啊，卖的东西差点吃死人啊...”
“也是哦”
“可是十年会不会太多了...”
......
黄文浩无奈极了，“你求我也没用啊，是警察判的，我....”
杜升刚想说有用的，是你妈妈去抱的警，只要你们家去说情一定有用的，还没等他说出来，就听见背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刹那让他的身体冻结。
“杜升！”
“......顾菲？”
杜升缓缓转头，看见了他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浑身冰冷。
顾菲推开人群，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到杜升面前。
边上有同学好奇，
“她是谁啊”
“她要干嘛？”
就看到顾菲一把拉住杜升的手臂，将人大力拽了起来。
“顾菲你...”
顾菲一句话也不说，大力地把杜升拉出了教室，原本是快步走，最后直接小跑起来。
“哇，怎么跑了...”
“什么情况？”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