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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令人绝望的故事。阿波因红绿灯踩下剎车,挡风玻璃上的雨滴渗着朦胧的红光。今天果然很容易被红灯拦下,阿波再次确认这个事实。
“说不定。”
后座传来声音。
“说不定那孩子的母亲也变成幽灵,正因想要抱紧勇次而在哪个地方游荡。”
阿波摇摇头,编辑的工作是指出故事的矛盾之处。
“不太可能,毕竟意外发生在八年前,很难想象母亲八年间都找不到他。”
母亲和对世界一无所知才四个月大的婴儿不同,她不在了。即使成为幽灵,她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雨势逐渐增强。
汽车在小小的公寓前停下,内田勇次的父亲就住在这里的三〇六室里。这里也是八年前勇次仅仅度过数月的家。
阿波将汽车停在路灯下,并且看向阿雨。
“你打算怎么做?”
“我就在这边等。”
他坐在副驾驶座,手肘靠着车窗窗沿,然后昏昏欲睡地瞇起眼睛。阿雨的精神力很差,稍微活动一下就想睡觉。
“我知道了,那你就睡吧。”
“不,我想看书。”他揉揉眼睛打开印着傍晚天空的书。
阿雅从后座探出身体。“我可以跟着去吗?”
“可以啊。”
此行目标是让勇次见到他的父亲,阿雅在场也不会有不便之处。
“走吧。”阿波向膝上的男孩出声.
“我开动了。”男孩露出困惑的表情歪歪头。
阿波打开车门踏出车外,撑开车内仅有一把的折叠伞后,让从后座出来的阿雅躲进伞下。幽灵男孩则在雨中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阿波。男孩不会被雨水淋湿,而四周的空气也闷热无比,但雨中的男孩给人一种寒冷的印象。
阿波想不出任何话。
走二十公尺左右,阿波在光线不佳的入口收起雨伞。他们搭上电梯,勇次唸着一连串没有意义的招呼语。电梯同时静静地停了,门向左右滑开。
尽头就是三〇六室,旁边的小窗流泄出光线,纱窗底部还躺着飞虫的尸体。阿波按下门铃。里面响起脚步声,随后门开了。门后出现的男人让阿波小小地动摇了。他见过这个人,对方是五月时在小学教职员室遇见的微胖教师。阿波想起对方自称内田。
对方的脸微微泛红,可能喝了酒。
内田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开口:
“你不就是那个出版社的人吗?”
阿波设法重振精神。“在下阿波,先前承蒙你们帮忙。不好意思在这种时间打扰,但有件事无论如何想要来请教您。”
对方露出困扰的神情,稍微皱起眉头。
“关于上次小说的事情吗?”
“不,是关于别的。”
脚边的男孩突然飘起来,直直盯着内田的脸,大概是认出父亲。但内田没任何反应,他显然看不见幽灵。
“今天来拜访是为了别的事。”
阿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内田抱紧勇次。如果勇次的遗愿达成,问题就解决了。但究竟要怎么向内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