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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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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别苑内。
    “砰砰砰砰——”
    炎炎夏日,方晨周身寒气咄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作六柄冰剑悬浮其左右。
    他手中折扇舞动,冰剑化作流星轰击木门,冰屑随气浪飞扬,而后有化作冰剑,周而复始。
    方晨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他眼中,攻击的不是木门,而是双目微合的雷化羽。
    危险已然降临。
    一道倩影自大树之巅斜斜刺下,她轻若羽毛,凭空出现、飘然而下,那手中长剑,似风,似水,悄无声息。
    突然,一道烈火霹雳自竹林射来,轰击在剑身之上,而后猛然爆出耀眼白光,欲将倩影的剑路逼停。
    但倩影岂能让来者如愿,她左手一抬,竟从袖口射出另一把飞剑,化作流光。
    眼看方晨即将陨落,一道厚重的身影出现在其身后,伸手堪堪抓住飞剑剑柄。
    剑尖极速震动,嗡嗡作响,距离方晨脖颈一寸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
    方晨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心下大骇,方才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看清来人,当即单膝跪地,忏愧道:“请师尊责罚,弟子办事不利,误了大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乾坤无极——赵无极。
    原来,赵无极离开正一殿不久,回身准备偷听雷霸天几人谈话,却发现正一殿中空空如也,他当即猜测几人定是去了禁地别苑,旋即追了上来,并于中途发神念通知方晨撤离。当他来到竹林正好远远瞧见罗蕊欲取方晨性命,这还了得,他当即凌空一指。
    罗蕊收住身形,漂浮于半空之中,冷眼看着面色严肃的赵无极,讥讽道:“无极老匹夫,来的可真巧!”
    说话间,雷霸天三人也纷纷自树顶走下,来到罗蕊身旁。
    见树顶走出三人,赵无极心下大骇,一个罗蕊依然难以对付,此三人于此,今日他们师徒二人怕是讨不得好。
    而院中弟子见得掌门出现,皆不由得双腿发软,跪伏在地,高声呼号:“掌门!”
    秦霜语正准备跪伏,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袭来,将她拉向空中。
    而跪伏在墙角王小仁惊觉秦霜语一直跟在他们身旁,心中不免失落和自责:美人在侧,自己未多加展现,反而向着方晨卑躬屈膝,万万不该。
    见被识破,秦霜羽尴尬不已看着师傅,不知所措,半响,支支吾吾的憋出一句:“师傅今日光彩依旧!”
    柳如焰一翻白眼,无奈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傅,千叮呤万嘱咐,不修得踏破境不得出山,那天便是如此,今日又是如此,你当师傅的话是耳旁风吗!”说着,就要去揪徒弟耳朵。
    秦霜语不敢反抗,但又不愿在众人之前挨训,只得用眼神向师兄雷霸天求救。
    雷霸天本不愿干涉师叔之事,但欲雷化羽之事彻底解决,还得当事人秦霜语开口。有求于人,只得先施恩于人,他干咳一声,劝解道:“师叔,师妹年龄尚小(针对修真者),加之常年幽居,好动是乃常事,况且于众弟子之前,许得维护师妹她的威严,这次不妨作罢!”
    经雷霸天提醒,柳如焰亦发现不妥,往日里,于太上峰,只有师徒二人,惩戒嬉戏自不必拘束,今日,众目睽睽,险些害了秦霜语。
    柳如焰收回手,转而意味深长道:“师徒同门之间,千错万错,低头便罢,但此处乃是门派禁地,非掌门之令不得入,今日你擅闯禁地,门规森严,该如何是好!”
    此话不仅是对秦霜语,也是对此处所有人。
    今日种种,虽起因是雷化羽,但结果已然朝着不可预知之处发展。
    掌门欲包庇其子,大长老欲借此事逼宫,而许多弟子毫无主见,被有心人撺掇,趟了这趟浑水。阴影下的算计,已然光明正大的走到台前。
    往日密不透风的禁地,今日如同破麻袋一般,众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的确,此处只是禁地外围,未涉及门派机密,但长此以往,门规如同虚设,于门派如何立威,于天下如何立派。
    如若不能快刀斩乱麻,正一门危矣!
    雷霸天听出师叔言外之意,便劝了罗蕊收回飞剑。而赵无极也是不傻,自知心思被师叔看破,便压下真气,沉默不语。
    见几人领会,柳如焰拉着秦霜语下到地上,等候掌门做出裁决。
    如何裁决?柳如焰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同门之间,指的便是,雷化羽和秦霜语,雷霸天和赵无极;师徒之间,意指长辈与晚辈之间,便是雷化羽和柳如焰,罗蕊和方晨。
    千错万错,低头便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
    正一门立派之本不能破!
    禁地就是禁地,擅闯禁地,依正一门律,严惩不怠!
    “传掌门印!”雷霸天驭气于胸,声如洪钟,雷声滚滚,“九十六代弟子之中,擅闯禁地者,男发火焰山负玉,女发水波潭御龙,未得门派通传,不得懈怠!”
    禁地外,一名皮肤黝黑,长相沉稳的中年人对着禁地遥遥一拜,然后驾驭遁光,转瞬间消失云雾之间。(对!没错!还是他!)
    ……
    院中人散,雷霸天站在树顶,望了眼竹林间如丧考妣的众弟子,回头对着柳如焰说道:“师叔,此次处罚是否过重?”
    雷霸天执掌正一门百年,处罚门下弟子,这还是头一遭,怕量刑过重,于是向师叔询问。
    柳如焰眼神朦胧,似陷入回忆,只是须臾,清明过来,感叹道:“却是有些重了……”
    ……
    竹林间,众弟子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来时的兴奋劲。
    一名弟子追上庞千,沉声问道:“庞师兄,你懂得多,这火焰山负玉和水波潭御龙何解?”
    庞千叹口气,边走边解释道:“我正一门设有金木水火土五极,分别为,金戈殿、木栖冢、水波潭、火焰山和土塃渊。其中火焰山产火炎玉,火炎玉蕴含极为纯净的火灵气,在这大千世界,纯度当属第一。”
    听到此处,众弟子与有荣焉,胸中不由的得生出一股豪气。
    “而这火炎玉离开火焰山半日,便会灵气散尽,和普通玉石无甚差别。而唯一的保存方法,就是以内力包裹,放于千年紫
    檀木所做的器具之中。而负玉便是凝练自身内力,包裹火炎玉的过程!”
    这时,一名弟子急问道:“庞师兄,你我皆已入先天,内力已尽数化作真气,如何负玉?”
    其他弟子听得此言,甚是羡慕,先天和后天虽都是凡人,未入修真,但战斗力却是天壤之别。
    庞千脸色一白,摇头道:“这便是症结所在,其他师弟虽未人先天,想必或多或少凝聚过一丝真气!”
    众弟子皆是点头,后天入先天的过程,便是将内力转化为真气的过程,他们入得正一门,资质皆是不差,早早的开始凝练真气。
    “火炎玉是万万碰不得真气的,所以,门派弟子负玉之前,境界会被强制打落至后天,无论是真气还是灵气,皆尽化作内力。”
    “啊!”
    众弟子肝胆俱裂,而先天弟子更是死的心都有了,一着不慎,几年心血付之东流。
    几名女弟子也慌了神,火焰山负玉如此恐怖,那水波潭御龙岂能容易?
    想到此处,一名女弟子搂住庞千手臂娇滴滴的问道:“庞师兄,那我们……”
    感受着臂膀传来的温软,庞千老脸一红,往日都是当方晨蜡烛,今日亲自体验,心里犹如有只猫爪不停地挠。
    “师妹莫慌,水波潭御龙倒是不必如此,而是会依据境界分配不同等级的灵兽,照顾安逸即可。”
    女弟子们不由的幻想各种毛茸茸、娇小可爱的灵兽,如九尾狐,夜猫。
    众男弟子虽然看庞千身处花丛不爽,但在实力至上的世界中,他们也不会多言。
    庞千微微动了动手臂,迎来女弟子嗔怪的美目,他哈哈一笑,接着道:“师妹门也莫要想的太美,灵兽大都凶悍,且体格巨大,比如我正一门镇派神龙——广,身长千丈不止,只需一尾横扫,便可灭一国,且通人言,好人事,照顾不周,搞不好就得成了口食。加之,其地位尊崇,照顾之人死了也是白死。”
    庞千说到此处一顿,感受到臂膀深陷,心中愈发爽快。
    而一直跟随众弟子的王小仁,面色惨白,姿态僵硬,宛若一具死尸。
    此去负玉,吾命休矣!
    ……
    别苑,树顶。
    雷霸天的目光穿过小木楼窗户,看着忙忙碌碌的秦霜语,担忧道:“那师妹便不去水波潭吧!”
    “嗯?”柳如焰惊奇的反问道,“我徒弟未受责罚,为何要去水波潭?”语毕,飘然而去。
    “我……”望着消失在竹林间的师叔,雷霸天猛然想起,一时口误,说漏了师妹。
    一派之长,一言九鼎。朝令夕改,实为不妥。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想必门派弟子亦不敢多言!
    凉风吹拂,空灵悠长的声音御风而来。
    “雷掌门,你那好儿子做的孽可没完,欺负我徒儿之事,莫要以为今日便蒙混去过了。”
    听出太上长老隐隐威胁之意,雷霸天不怒反喜,他可是过来人,男女之事,最是清楚。
    纠缠纠缠……
    想到此处,雷霸天仔细打量着屋内的师妹,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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