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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传说中的书白神医(第1/2页)
顾平安排的人手很快以小厮的身份进入苏府,负责外院的杂物,松鹤堂被守得极严,谢氏一时无计可施,只能静待时机。
萧辰被禁足,萧妍也暂时安分下来,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萧辞忙的几乎很少回府,二人几乎很难碰面,一系列的事情处理完,府中下人心生忌惮,对苏宁昭的态度恭顺不少。
听雪院从前的下人全部被发卖,吴嬷嬷大闹一场,奈何苏宁昭心意已决,她不甘不愿拿了银子跟随儿子回了乡下。
三日后,苏宁昭带着沉香出府,上了马车,她将身上素色衣裙换下,露出里面的月白男装,长发用一根木钗束于头顶,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眉形用炭笔微微改过,远远望去,像是邻家俊俏儿郎,
沉香亦换男子打扮,背着一只药箱,跟在苏宁昭身后,外人看来,就是寻常的小药童。
苏宁昭对外的身份是偶在济世堂坐诊的大夫裴书白,也就是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书白神医,身份成谜,医术出神入化。
她坐诊那日,济世堂内外一早便被四处赶来问诊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些甚至是提前好几日从外乡赶来京城的。
钱掌柜早已候在店内,恭敬将她们引入后堂,“神医,您需要的药材我已按方子备齐,今早命人送去了苏府,是老夫人身边张嬷嬷亲自查验入库,未惊动府内其他人。”
苏宁昭将店内新从南边运来的药材逐一检查,确认无误后才轻轻点头,“钱掌柜辛苦,往后老夫人的药都要劳烦您亲自去送,别人去,我不放心。”
钱掌柜毫不迟疑应下,有些犹豫地看了苏宁昭一眼,“今日铺子里只有一个坐堂大夫,原先的刘大夫上月病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这几日积攒了不少病人,今日只闻您来坐诊,天还未亮,门前就挤满了来看病的百姓。”
“您今日怕是要受累了。”
苏宁昭不在意摆摆手,正欲再同钱掌柜交代几句,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妇人凄厉无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求求神医救救我儿子吧!他烧了三天了,看遍了京城的医馆,可他们都说他没救了。”
钱掌柜正要出去应对,苏宁昭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
“每月初一十五我来坐诊,这规矩不能改,至于寻新大夫的事,我会留意,您忙好自己的事便是,切不可让人趁乱做出损坏济世堂名声的事。”
钱掌柜长舒一口气,“您已经快一个月没露面了,我这是真担心您出了什么事。”
苏宁昭摆手,领着沉香走到前堂。
地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子,孩子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发青,呼吸急促粗重,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呻吟。
“他这样子有几天了?”
妇人一愣,抬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公子,白衫木钗,面容和蔼,语气沉稳。
“您是书白神医对吧?我儿子有救了......有救了!”妇人急切地抓住苏宁昭的袖口,“烧了三天了,吃了好多副药也不见好转,这几天连水也喂不进去了。”
话没说完,怀里的男孩忽然抽搐起来,四肢僵直,双眼上翻,唇角处溢出白沫。
苏宁昭起身,“高热惊厥了。”
她没让其他人动手,而是直接从妇人怀里接过孩子,亲自抱到里间的看诊榻上,左手托起孩子的后颈让他微微后仰,右手两指迅速点在孩子的人中穴上。
力道不轻不重。
孩子的抽搐渐渐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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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的抽泣声与前堂原本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传说中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眼底是毫不掩藏的欣喜与庆幸。
“这位神医果真名不虚传。”
“是啊,俺娘这病有救了!真是谢天谢地!”
苏宁昭未受外界干扰,三指搭上孩子的脉搏,闭目细诊。
片刻后,她睁开眼,“是暑湿内伏引起的高热,寻常的退烧汤药只能暂时压住体温,但湿邪未除,郁而化火,所以才导致反复发热,今日才引发了惊厥。”
苏宁昭吩咐一旁候着的钱掌柜,“藿香三钱、佩兰二钱、滑石五钱、黄苓二钱,犀角粉一钱,煎服,半个时辰后,若退热,再转清暑益气汤调养,不出三日,必会好转。”
钱掌柜赶忙去抓药,沉香则将方子递到妇人手中。
妇人抹一把眼睛,嗫嚅,“这药一定很贵吧?孩子病这些日,我们身上没多少银钱了.......要不先开一日的?”
苏宁昭守在孩子身边,用银针在孩子的几处穴位上施针,“今日凡疑难杂症,汤药一概免费,你只需交十个铜板的问诊费就好。”
妇人想跪下磕头,被一旁做药童装扮的沉香扶住,“莫要打搅神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孩子额上冒出细密汗珠,呼吸也渐渐平稳,唇上渐渐有了血色。
妇人欣喜若狂,不顾阻拦,扑通跪下拼命给苏宁昭磕头,“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苏宁昭伸手扶起她,语气温和沉静,“孩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接下来五日都得按方服药,不可断,只吃些白粥配少许酱菜即可。”
妇人连声应下,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开了济世堂。
接下来,苏宁昭又亲自问诊了好几个自外乡赶来的病人,除十个铜板的问诊费,其余一概免费。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苏宁昭这一举动,简直就如同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日后我初一十五会来亲自坐堂,家境贫寒的百姓只收十铜板诊费,其余一概免费。”
午时过半,济世堂已无多少病人,苏宁昭才喝一盏茶,门外突然进来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
他进门后,目光犀利地扫过周围,沉声开口,“请问今日可是书白神医可在?”
钱掌柜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在的,不过您得排队。”
男子自腰间取下一块玉牌,“烦请掌柜将这东西交给书白神医,就说情况十万火急,还请他移步......”
苏宁昭正写药方的手微微一顿,但面上没半分异色,等病人离开,她才接过钱掌柜手里的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正面刻一只展翅凤鸟,背面一个“元”字。
凤鸟令,琤元长公主府的徽号。
人人都道苏宁昭只是深闺女子,但祖母的母家曾有不少在朝为官之人,而她自己则以神医身份接触过不少世家权贵,对这令牌自是再熟悉不过。
只是前世听闻长公主暴毙在公主府,太医们皆未查明死因,太后大怒,下令处死了许多公主府伺候的下人,就连太医院院首也受到牵连,举家流放至岭南。
“长公主府侍卫,方砚,见过书白神医!”男人抱拳,声音低沉却难掩急切,“长公主午后突觉不适,听闻济世堂有位书白神医,医术精湛,特来请神医入府看诊,还请神医移步!”
态度恭敬,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