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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书木着脸，盯着武宸，看得他心中忐忑，就在他以为妹妹又要发火时，她无趣的摆摆手道：“算了，我就知道二哥放不下那白灵，不谈也罢。”
她伸手拉着武宸的手腕，“走，去你书房，我今日来，另有事情告诉你。”
见此，他顺从的跟着她进了书房。
吩咐小果在门外候着，关上门。
坐在榻上，苏书这才看向武宸，“二哥，你可知我落下山崖的原因？”
他皱眉问道：“难道是有人要害你？”
见她点头，武宸眼里带着戾气，沉声说道：“我原本也是这般猜测的，只是没有查出凶手，问了祖父，他说要你告诉我。”
“娇儿，那凶手是谁？”
“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苏书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即使那人与你关系亲近？”
武宸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娇儿要说的人，可能会让自己承受不了。
他声音干涩的问道：“祖父祖母都知道，对吗.....”
“嗯。”苏书点点头。
“那你说吧，二哥....听着....”
然后，苏书将告诉祖母的话又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武宸听完后，低头，沉默不语。
苏书没有开口，给他时间适应。
良久后，他抬头，眼里带着悲痛：“这就是娇儿不让我见白灵的原因？”
“嗯，我不想二哥受骗，若她真是那善良温柔的女子，就算妹妹与她性格不合，也不会出来阻拦二哥的幸福。只是她白灵不是！”
“而三皇子的落败，我和祖父都参与了。在我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安排我去学武，中途发现了三皇子与蛮夷勾结的证据，所以三皇子才会被贬为庶民。”
闻言，武宸表情复杂，怜惜且自责：“是二哥连累你了。”
“那二哥相信我说的话了？”
苏书补充道：“如今白灵与周景还有联系，若是不信，二哥可以去看，不过要和我一起。”
“嗯....”
武宸知道妹妹不放心他，只是她的话太过突然，让他全然接受还做不到。
“那二哥好好休息吧，娇儿先走了，到时候你来告诉我答案。”
见二哥神情疲惫，像是焉了的茄子，苏书轻轻的关上房门，领着小果离开了清辉院。
一连几日，武宸的情绪都不佳，每次看着苏书欲言又止，这让祖父祖母以为他们兄妹俩又闹矛盾了，就在祖母要劝孙儿时，苏书拉着她小声嘀咕了几句。
随后武宸就发现，祖母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疼惜，还跟他说一些宴会的见闻，比如李太傅家的嫡女贤惠，刘学士家的嫡次女长相可爱、讨人喜欢，张御史家的独女德才兼备......
听到祖母净说些女子的事，他哪会不知其中的缘由。
看来，白灵确实骗了他，只是他不愿接受罢了。
想起妹妹所受的苦，武宸觉得自己差劲极了，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徘徊在娇珍院外，他最终抬脚走了进去。
一见到苏书，便说道：“娇儿，你带着二哥去见白灵吧。”
“行啊，这几日小果都派人盯着呢，按照以往的习惯，两日后，白灵会去周景家，到那时，我陪二哥去。”
......
两日后。
从白灵出白府后，苏书他们便坐在黑棚马车上，跟在后面。
白灵身穿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领着贴身丫鬟清儿，进了一家寻常的酒楼，随后打扮成寻常农家女的模样，独自一人出了酒楼。
在酒楼外的马车里，武宸看到这一幕，神情复杂的放下布帘，苏书没有出言安慰，更不会就此停住，她让小果告诉车夫继续跟在后面，等需要下车时，提醒一声。
随后她坐在马车里，吃着小果准备好的点心，有时会瞥一眼撩起布帘向外看的二哥，看他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忧伤，一会儿带着恨意，一会儿又面无表情。
倒显得一旁吃着点心的苏书有些没良心。
等车夫提醒他们可以下车了，她用帕子把手擦干净，拍着武宸的肩膀道：“二哥，别愣着了，这么多天，你应该准备好了。”
她钻出马车，跳到地面，等他们都下了车，小果让车夫找个地方等着，随后跟在苏书他们后面。
此时已经正午，白灵手中提着一个竹篮，见她七弯八拐，最后在一家破旧的小宅院前停了下来。
她拿出钥匙将院门打开，随后关门。
“走，我们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书拉着二哥，向院门靠近。
趴在门边，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轩儿，羽儿，快过来，看灵儿姐姐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随后两个幼童的声音响起，“灵儿姐姐，我们好想你。”
透过门缝，见白灵和周景的孩子关系亲密，武宸心中受到重击。
她依旧是那么温柔，若不是此刻场景不对，他实在想不到她会是妹妹口中的女子。
白灵坐在院中，帮两个孩子清洗干净，将篮子里的热食端出来，喂给他们。
两个孩子单纯的目光，甜甜的笑容，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慢点吃，还有呢。”
白灵将别在腰间的手帕拿出，动作轻柔的擦去他们嘴角的残渣。
见此，门外的三人感觉复杂。
苏书发现二哥的神情有些动容，她心中有些焦急，可不能让他再陷进去。
还好周景出现了，在他发现苏书他们之前，苏书拉着反应慢一拍的二哥，躲了起来。
因为周景会武功，所以这次苏书让小果去外面等着，随后两人翻过墙，藏在窗户下。
此时，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催泪的戏码。
“不是说不要让你来了吗！这里不是你这个尚书府嫡女该来的地方，过往的一切都忘了吧。”
周景背对着白灵，语气冷漠。
“要是能忘，我还会来这儿吗？”
白灵有些伤心的看着曾经爱慕过的男子，“为了你，我自愿去接近武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今，武娇已经回来，只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倒好点，只是你该怎么办？”
闻言，周景的身体动了动，突然他蹲在地上，掩面，声音哽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野心太大，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走吧，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若是将军府的人看见，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的结局已定，不能再害你。”
周景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这让白灵忍不住流下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