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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好消息”(第1/2页)
苏妙灵闻言，停下了手中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了然。她甚至懒得去寻找一块干净的手帕，直接就抬起胳膊，用自己那宽大的衣袖，以一种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粗犷意味的方式，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可能沾染的油渍。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与一种早已看透的冷然，追问道：“又是那些小日子做下的‘好事’吧？哼，这帮家伙，真是劣迹斑斑，从古到今就没变过。当年在战争时期，他们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我们无辜的国人去做那些惨无人道、违背人伦的活体实验。那么，到了科技更加发达、但道德底线似乎并未同步提升的25世纪，他们这次又把黑手伸向了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的民众？又是在拿谁做实验？”
嬴政原本已经伸出手，准备去拿放置在桌面上那块素净的手帕，用来擦拭自己修长的手指。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曦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间，那块手帕就已经落入了祂的手中。祂一边用那块本属于嬴政的手帕，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每一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一边用一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口吻，说出了更加骇人听闻的细节：“他们最开始的研究对象，大部分是利用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来进行的。最初的实验目的，听起来就疯狂至极，是试图研究人类在死亡之后，是否能够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实现‘复活’。当然，这种逆天而行的研究，大概率是以彻底的失败告终了。眼见此路不通，他们的研究方向才发生了可怕的转变，开始将魔爪伸向了活生生的、有知觉有情感的人类。一开始，他们毕竟还存着几分顾忌，害怕事情过早败露，引起国际社会的公愤和制裁，所以使用的实验体，还仅限于那些已经被判处死刑、在社会认知中‘失去价值’的囚犯。”
在场的，唯有嬴政、苏妙灵，以及苏家新任的三位长老，心中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也知晓曦此刻所提及的究竟是何等惨痛往事。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先前虽也大概从苏妙灵那里听闻过只言片语，却终究不如他们这般了解得透彻深刻。
嬴政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中不复平日的沉稳，而是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寒霜，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所以，这些如今被称作拟态生物的东西里，可有我华夏的后人？”
曦随手将那块用过的手帕扔到一旁，祂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嬴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那么，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嬴政的眼瞳深处，那原本温和的棕色骤然褪去，转而被一种锐利而威严的金色所取代，那光芒中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与某种沉痛。他没有理会曦那近乎挑衅的提问，只是斩钉截铁地、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孤，只想知道一件事——他们，是不是又被当成了实验品！”
曦看着嬴政眼中那不容动摇的金色光芒，似乎也收起了那点漫不经心，祂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是。根据我获取到的、那些残存下来的绝密研究报告显示，大约在26世纪，也就是那项禁忌研究转向活体实验的疯狂时期，他们曾秘密地、大规模地抓捕了大量的华夏人。这些被强行掳走的华夏人，无一例外，都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改造。这些被改造后的华夏人，似乎都还保留着些许零碎的记忆片段。最终，他们……他们选择了集体自杀。”
苏泽悟听到曦那最后一句“集体自杀”，胸腔中压抑的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愤瞬间被点燃，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重重一掌拍在坚实的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晃动。
他是顶替了苏恩的位置，才得以坐在这个位置。
与苏恩那沉稳内敛、谋定后动的性格截然相反，苏泽悟向来以脾气火爆、性情刚烈著称，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然而，苏妙灵当初却偏偏选中了他，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与苏恩一样，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对超自然力量的极度不信任——他们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对于曦这位来历神秘、能力莫测的存在，更是保持着近乎本能的警惕与质疑。
不仅如此，他们两人在洞察力、分析能力以及对危机的直觉上，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此刻，苏泽悟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曦，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他几乎是吼着问道：“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好消息’，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别在这里跟我们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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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泽悟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曦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漠然。祂轻盈地从座位上飘然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那姿态仿佛超脱于这满室的悲愤与凝重之外。祂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们——那些被改造后、带着残留记忆选择自我了断的华夏人，在结束自己生命之前，并非毫无作为。他们用某种方式，带走了……或者说，消灭了数千个参与此事的日本人。这，难道对你们而言，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苏泽悟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从极度的悲愤中猛地清醒过来。他脸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诞的释然。他张了张嘴，原本气势汹汹的质问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了几声有些结巴、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嘟囔：“那……那那……那确实……算是个好消息……”这消息太过突然，冲击力太强，以至于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承认这“好消息”的实质。
一旁的苏妙灵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听着曦那近乎轻描淡写却又残酷至极的“好消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疲惫、无奈与一丝恼火的神情。她没好气地对着半空中的曦说道：“曦曦，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情况如此严峻，大家心情都这么沉重，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开这种……这种黑色玩笑？”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曦这种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的深深无语。
曦突然将目光投向紧闭的厅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们已经往这个房间来了，就在门外，距离不超过十丈。”
话音未落，厅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盖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已稳稳护在嬴政身前，渊虹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映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卫庄几乎在同一时间握紧了鲨齿的剑柄，墨色的瞳孔中杀意凛然，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紫女手腕轻转，缠绕在腰间的赤炼剑如同苏醒的毒蛇，无声滑入掌心，剑身赤红，隐隐有流光游走。
红莲不知何时已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柄细剑，剑尖微颤，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与决绝。
端木蓉神色不变，指尖却已夹住了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寒芒在针尖闪烁，随时准备封穴制敌。
张良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妙灵身前，虽未亮出兵刃，但那挺拔的身姿与凝重的眼神，已是最好的屏障。
韩非手中，逆鳞剑的虚影缓缓浮现，古朴的剑身缠绕着幽暗的气息，无声地宣告着守护。
三位苏家长老反应更是迅疾，身形一晃，如同三道青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紧闭的厅门两侧，呈三角之势将入口牢牢封死，气息内敛，却蓄势待发。
墨鸦与白凤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一人指间夹着漆黑的羽刃，一人指尖萦绕着白色的鸟羽符，皆已进入最佳的袭杀姿态。
天泽背后的六根蛇头骨装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猩红的蛇瞳虚影在锁链尖端闪烁不定。
驱尸魔低垂着头，手中骨杖杵地，地面隐隐有灰黑色的气流渗出；焰灵姬指尖跳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火光映照着她妩媚却冰冷的容颜。
百毒王干瘦的手指微微屈伸，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甜腥的气息，只待一声令下，致命的毒雾便会弥漫开来。
无双鬼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竟直接单手将身旁一张沉重的实木座椅整个提起，横在身前，如同握着一面巨盾。
白亦非依旧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寒意更盛了几分。
明珠夫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抬起纤纤玉手，掌心之中，一缕妖异而危险的紫色雾气开始悄然汇聚、旋转，散发出惑人心智的甜香。
李斯见状，立刻护着荀子、鬼谷子以及柳如清向厅堂深处退去。
除了深不可测的鬼谷子依旧气定神闲，荀子与柳如清皆非擅战之人，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不给前方众人增添负担，故而迅速后撤，寻了安全的角落暂避，将战斗的空间完全让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