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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趴在地砖上砰砰磕头。
脑门砸破皮，血跟泥糊了一脸。
「我说！我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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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扯着嗓子喊。
「地下城的物理死锁是我在主控室按的！」
「监控录像也是我发给雷恩的！」
「我两头都得罪不起，他们拿枪顶着我的头，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巴伦把刚捡的半块地砖塞进储物袋，听到这话直接跳起来。
他拔出大号扳手，指着泰勒的鼻子。
「好啊你个死胖子！我就知道升降梯断电没那么简单！」
巴伦满脸横肉发抖。
「差点把咱们憋死在地下四千米，耽误我拆墙皮！」
「大哥，别跟他废话，我一扳手敲碎他的猪头！」
扳手举过头顶眼看要砸下去。
泰勒双手抱头惨嚎一声。
林峰伸手挡住巴伦。
「杀他干嘛？」
林峰低头看了看泰勒，脚尖在雷恩脸上碾了两下。
「这穷地方，杀了他，谁留下来替我干活？」
泰勒睁开眼，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抱住林峰的军靴。
「对对对！我能干活！我很有用！」
「大人饶命！留我一条狗命，以后灰晶星就是大人的后花园！」
「让我往东不往西，我给大人当狗！」
林峰甩开泰勒的手。
「巴伦，带合同没？」
巴伦愣了一下，在腰上的几个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掏出一个便携全息录入仪，加上几张带银霜帝国最高法律钢印的空白契约晶卡。
「带了！黑市高阶灵魂契约卡！」
巴伦打开录入仪。
「大哥，滴血按手印，违约直接神经元烧毁脑死亡！」
赫尔曼的副官在旁边凑过来，盯着晶卡上的钢印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帝国法务部的防伪钢印！
这帮人出门进货，连法务部空白契约都提前备好了？
这是惯犯里的祖宗啊！
林峰双手抱胸，下巴朝泰勒抬了抬。
「拟个单子。」
「第一，这灰晶星以后每年的紫金源流矿产量，我要八成。」
「直接转进我的私人帐户，年底清算，少一两我回来摘你的脑袋。」
泰勒脸上的肉一抖。
八成？
灰晶星一年的总产量本来就不多，总督府还得上下打点，还要维持几百万驻军和星港的运转。
八成抽走，总督府以后只能带着全星球的人喝西北风。
泰勒乾咽了一口，试着抬头。
「大人......八成是不是......」
巴伦拿着扳手在泰勒脑门上敲了一下。
「废什么话！」
「没让你全交出来，已经是大哥大发慈悲了！」
「再罗嗦一句，就改成九成九！」
泰勒不敢再出声，生怕巴伦手抖真给改了。
他咬破大拇指，哆嗦着在契约晶卡上按下手印。
红光闪过，契约生效，泰勒的名字留在晶卡底部。
巴伦把录入仪转给林峰。
「大哥，这老小子签完了，剩下那个怎么弄？」
林峰低头看脚下的雷恩。
雷恩身上的血水流了一地。
胸口那个被挖出动力炉的洞，还在往外冒黑烟。
雷恩睁开肿成缝的眼，咬牙往外吐血沫。
「休想......」
「血棘财阀的财产......你一分也带不走......」
林峰笑了。
「巧了，我就喜欢骨头硬的。」
他把脚从雷恩脸上拿开，蹲下身。
雷恩胸口还嵌着两枚备用微型动力炉，正亮着红光维持生机。
「巴伦，记上。」
林峰指了指天上。
「他带了三千艘船来，算是严重扰乱地方治安。」
「精神损失费得算进去。」
巴伦手指在录入仪上敲击。
「明白！」
「第二条，血棘财阀驻军第三第四第五舰队，所有战舰武器库无条件开放，任由甲方挑选带走！」
雷恩听到这句，双眼往外凸出。
「你做梦！」
林峰伸手刺穿雷恩胸前的护甲。
手掌探进血肉。
雷恩没来得及反应，林峰手指收拢，握住一枚运转的动力炉往外拔。
连着神经管线被强行扯断，第二枚动力炉被活活揪了出来。
血水飞溅。
「啊！」
雷恩惨叫，整个身体在甲板上弓起来，四肢抽动。
林峰把沾血的动力炉举到雷恩眼前，手指一捏。
咔嚓一声，宇宙级抗压外壳当场碎裂。
内部高能反应堆爆出火花，紫光一闪，核心变成一把废铁渣。
林峰松手，废铁掉在雷恩脸上。
「现在呢？」
林峰说着，手移向雷恩胸口最后一枚动力炉。
那是雷恩续命用的替代心脏。
拔了人就死透了。
雷恩看着林峰悬在胸口的手，眼神变了。
这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那手就会捅下来。
「签......」
雷恩嗓子里挤出这个字，没了力气。
巴伦把契约晶卡递过去。
雷恩抬不起手，挪动那根没断的手指在晶卡上抹了一把血。
红光再次亮起，条约生效。
巴伦把契约晶卡揣进怀里，顺手在泰勒衣服上擦了擦录入仪的血迹。
林峰站起身甩了甩手腕，抬头看高空。
三千战舰停在近地轨道上。
推进器亮着红光，不敢开炮也不敢跑，僵在原地。
林峰提起气血，声音穿透大气层传进三千艘战舰的公共频道。
「上面的听着。」
「你们指挥官已经把武器库送我了，白纸黑字签了字的。」
「都给我把引擎熄火，排好队打开舱门。」
「谁敢跑，我这长枪可不长眼。」
频道里没有动静，只有电流声响。
过了一会，排在前面的一艘重型驱逐舰打开了底部货舱闸门。
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三千艘战舰的货舱门依次开了。
林峰转过身看向站在母舰边缘的赫尔曼。
赫尔曼正拿衣袖擦汗。
林峰走过去，抬手在赫尔曼肩膀上拍了两下。
啪，啪。
赫尔曼腿一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船修好了没？」林峰偏头问。
「修......修好了一部分。」赫尔曼结巴着说。「动力系统抢修了三个备用回路，勉强能飞。」
林峰点头。
「勉强能飞就行。」
「把船开上去。」
林峰指着天上敞开舱门的财阀舰队。
「走，咱们上去挨个验货。」
「进完这批货，咱们去帝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