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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年少轻狂，谁都有无知无畏。
按照林老夫人所说，谭氏成婚之后，发现事与愿违，简直濒临在崩溃的边缘。
原来人也不是生来就扛得住事儿的，林初晓对谭氏年轻时的猜想，居然全都应验了。
“都是我后来知道的，她偷偷借出城上香的由头，竟然屏退掉丫头们跑去投河，当时碰巧赶上西决使团路过，是凌天冬救了她。”
之后的事情就能想象出来了，谭氏因为遭遇背叛，又没死成，心如死灰，一念之差跟凌天冬在一起了。
具体的细节如何，就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那之后便有了林初晓。
西决使团返回之后，谭氏跟凌天冬自然没有了联系。
“我是在两年后，西决使团再次来访伏商，凌天冬跟你母亲有联系时，发现的不对劲。”林老夫人叹了一声，“我当时就劝她和离，但你的年岁还小，一旦她离开明远侯府，你没准会落到柳枚的手中。”
“所以，母亲是因为我，才没有尽早离开明远侯府的？”
“西决的朝堂，远比伏商更复杂，你看凌宋的性子就知道了，凌天冬是如何培养他的，你们姐弟两个，血脉相连，但不是一路人，短暂的相聚即可，终归要走回自己的路。”
祖孙俩慢悠悠的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选的路线也是远离宫人的，谁知还没出御花园，就迎面碰到了八皇子祁羡东。
“王嫂，我有话想问你。”祁羡东直接走到了林初晓的跟前，大大方方的朝老夫人点了点头。
林老夫人扶着林初晓的手捏紧了一度，林初晓覆手拍了拍，“我没事的祖母。”
祁羡东很贴心，随后招呼了一个宫女过来，问清楚宫女的性命和所在的宫苑，派她送林老夫人出宫。
林初晓原本也是打算一路护送老夫人到宫门口，然后再去怡贵妃的宫里接怡贵妃出宫，如今有宫女接受，又问到了自己想问的，林初晓倒是无所谓。
迎上祁羡东的目光，“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刚刚在母妃的宫院里，听说了一些……你跟皇兄的事情。皇兄他失了分寸，我代他向你说声抱歉。”祁羡东一脸诚恳的拱了拱手。
半晌没听到林初晓的动静，他略抬了抬眉头，瞄到她歪着脑袋半弯腰的低头看他。
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长睫如羽忽闪着，目光恍若带着电流，瞬间就激荡在他的心头。
祁羡东怔愣了一瞬，随机微微勾起了嘴角，“不接受？”
“你压根代替不了祁令辰，又何必来这套呢？我从来不吃表面功夫这套，琰王府跟辰王府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你一句道歉而烟消云散，所以，别白费功夫了。”
“真是……这么快就被你戳穿了，好吧，我只是想找给机会跟你说说话。”祁羡东突然放松了状态，脸上的笑容也恢复如常。
“还是不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正经。”林初晓感叹了一句，“现在话也说完了，再会。”
“母妃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宫宴的时候老八刚好被皇帝派遣出了京都，虽然任务不大，但却得一个有身份的人去做，祁羡东不负众望，按照景仁帝的期望，都做好了。
却没想到，回来京都已是大变样。
“关于玟嫔娘娘，我没什么好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能忍’，这一向都是我的准则。”
祁羡东看着的目光里满是欣赏，静默一会儿，他抬头看向天空，“其实除了皇姐之外，朝堂内外跟七哥走的最近的人，就是我了。”
林初晓没言语，瞄了他一眼。
“七哥的性情虽然孤僻，但人很好，他对人的关心从来都不表现出来，凡事都在暗中安排好了。年少时我还曾发誓，如果自己是个姑娘，长大了一定嫁给七哥。”
祁羡东的嘴角，闪过一抹悲凉，“只可惜……”
“可惜什么？”
“旁人或许没发现琰王的变化，但细节逃不过我的眼睛，他虽在性情上装的跟七哥很相似，却终究不是他。”
林初晓眉眼微动，内心的波动更甚于表面。
祁羡东……知道些什么。
“放心吧，我知道他一定有隐衷，这件事没人知道，这些话说给你，只是想找个人倾诉罢了。若说还有别的目的，大概就是保住我母妃了吧。”
林初晓轻笑出声，“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儿呢。”
“母妃是我唯一的软肋，至少我要保住她的性命，否则不配为人子。”
“真是母子情深啊。”林初晓朝着祁羡东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茫茫的天际。
“也没有多深，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母妃的眼睛里就只有皇兄，我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这是在向我诉苦吗？”
祁羡东失笑，“算是吧，毕竟没人肯倾听，只能暂时借用你的耳朵。”
“温柔的威胁，也是威胁。我从来不吃威胁这一套。”林初晓嘴角含笑，眼眸里却是寒光闪烁，“玟嫔的事情，你最应该劝的不是我，而是她，只要她不主动冒犯，我是不会没事儿找她麻烦的，事情太多了，我真心抽不出空来。”
祁羡东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七哥还在，你们应该更配。”
还在？
林初晓皱了皱眉头，“你把话说清楚。”
“父皇让我过去了，下次去你府上蹭吃的时再聊吧，顺便说一句，现在的琰王我也很喜欢，他有一种……别样的倔强。”祁羡东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朝着皇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林初晓怔愣在原地许久，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乱飞。
祁邵琰的那张脸她根本不用检查，没有作假的迹象，可是如果目前掌握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他是西决人，他不是琰王，那么难道是做了整容手术然后过来的？
这也太扯淡了吧！
林初晓实在找不到借口来说服自己，就在她纠结的愣在原地不知多久时，身后传来怡贵妃的声音，“我在院子里等了你许久，没想到你早就到了。”
林初晓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被怡贵妃挽着朝出宫方向走去。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再次碰见了祁令辰，这次不是偶遇，而是他故意找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