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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巨流河畔平叛乱,少帅今掌东三省(第1/2页)
“快……快看对岸!”
吴俊升话音刚落,众人连忙再次举起望远镜。
只见巨流河西岸,连绵三十里的营盘辕门全部敞开。
伴随着嘹亮的军号,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整整七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除了留下看管战俘的少数人外,其余数万人以团、营为单位,扛着步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正步,从各自营盘里浩浩荡荡开了出来!
数万双军靴踩在巨流河西岸旷野上,震得地面轰隆作响,很快在河滩上列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方阵。
刺刀如林,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刺目寒光。
西岸桥头,老谭牵过高头白马。
张汉卿抓住马鞍,翻身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单骑冲出桥头,沿着七万大军队列纵马驰骋,开始检阅他的部队!
白马所过之处,数万将士同时举枪敬礼,【军团长万岁】、【少帅万岁】的吼声此起彼伏,声震四野。
东岸奉军指挥部,张作相、吴俊升、汲金纯,杨宇霆,还有战壕里爬出来看热闹的奉军官兵。
看着河对岸那一人一骑统御七万虎狼之师的壮观画面,所有人心里都生出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战栗。
能把七万骄兵悍将训得如臂使指,放出去造反一个礼拜还能在一声令下瞬间收回,这种对军队的恐怖掌控力,莫说在奉军,就是放眼整个北洋几十年历史,也从未有过!
张作相缓缓放下望远镜,吐出口长气,转过头和身旁的吴俊升对视一眼,压低声音感慨道:
“兴权,咱们这位大侄子,这回算是出息了,不声不响把全天下人、把咱们这几个全瞒在鼓里,这养气的功夫,这城府比他爹还要深得多!”
吴俊升使劲咽了口唾沫,脑袋点得像捣蒜:“服了!俺这辈子除了老疙瘩谁也不服,从今个起,俺对大侄子也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
西岸旷野上,张汉卿骑着白马检阅完五个军两个旅的方阵,调转马头,慢悠悠踱回到铁桥西岸的空地。
此时,桥头空地上已经跪了一大片人。
郭松龄被两个士兵按在最前头,他的夫人韩淑秀也刚被反水士兵从新民县城抓了过来,捆着双手押在郭松龄身边。
在夫妻二人身后,参谋长刘伟、邹作华,军长刘振东、范浦江、霁云等二十几个跟着郭松龄起兵的核心亲信,全被卸了肩章、五花大绑跪成两排。
张汉卿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坐在白马背上,手里提着马鞭,冷冷扫视地上跪着的这群昔日部下。
“郭茂宸,还有你们后头跪着的这几个。”
张汉卿声音不大,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们自己拍拍良心说说,平日里,我爹和我,待你们哪点不薄?在奉天,你们住着洋楼,开着汽车,吃香的喝辣的。在军中,我把全奉军最新式武器、最好的大炮、最足额的军饷,全紧着第三军团先用!结果呢?江南前线刚打了败仗,老家空虚的时候,你们不在前线替老张家分忧,反而调转枪口往家里打,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爹、报答我的?!”
跪在后排的几个旅长和参谋脸色涨红,把头垂到胸口。
张汉卿抬起手里的马鞭,越过郭松龄,一一点着后面跪着的刘伟、范浦江、霁云、刘振东几人脑门,声音陡然转冷。
“尤其是你们几个!刘伟,范浦江,霁云,邹作华!你们摸摸自己良心,当初你们在讲武堂和老营里不过是个小小连长、参谋,是谁力排众议、顶着老派非议,一步一步把你们提拔成军长、旅长的,让你们挂上将军衔?!是我张汉卿一手提拔的你们!我就问问你们,我张汉卿哪点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郭茂宸来掘我老张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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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句诛心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刘伟、范浦江等人脸上。
几个人羞愧得无地自容,浑身发抖,把脑袋死死埋在地上,连看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张汉卿一眼。
旁边的韩淑秀拼命挣扎,昂着脖子喊道:“张汉卿!我们是为了救东北百姓,是为了推翻封建军阀……”
“闭嘴!”
老谭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韩淑秀脸上,把她后头的话扇了回去。
跪在最前面的郭松龄,至始至终没有低头,一句话都没帮老婆。
他原本攒了一肚子关于新旧思潮、裁军息战、铲除杨宇霆的完美理由,刚才来之前还准备当众把张汉卿驳得体无完肤。
可现在,看着身后七万向张汉卿狂热欢呼的士兵,再多理由也说不出口。
成王败寇。
连亲手练出来的七万大兵都站在人家那边,自己这个光杆司令还有什么脸面去谈大义?
这仗输得太窝囊、太彻底,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被人家牵着鼻子耍的傻子,连跟人家正面交手,连放一枪的资格都没有。
郭松龄惨笑一声,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成王败寇,我郭茂宸输得不冤!汉卿,不用再羞辱我了,看在往日师生一场的份上,给我和你师母一个痛快!”
张汉卿看着万念俱灰的郭松龄,把马鞭扔给老谭,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迈步走到郭松龄跟前,蹲下身子,凑到郭松龄耳边,用只有他们师生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茂宸,给你个痛快之前,有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得告诉你,其实这回,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替我在滦州反了这一场,替我把那些反骨仔暴露出来,把奉天城那些老家伙的胆子彻底吓破,我这个少帅,真不知道得熬到猴年马月,才能像今天这样名正言顺接过帅印,掌控奉军、掌控整个东北。”
郭松龄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珠子凸出,死死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汉卿!
看着张汉卿嘴角冰冷、深沉的笑,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眼前这张原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很!
这还是当年在讲武堂对自己毕恭毕敬、重情重义、没半点心机的那个张汉卿吗?!
故意逼自己造反,借自己手削弱士官派,借自己吓破张作霖的胆夺取东北最高军权,最后在巨流河兵不血刃把自己按死!
他这个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变得这么心狠手辣?!
电光火石间,郭松龄猛地想起一件事,想起在锦州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冯焕章连发三遍的加急电报,【切防广州林拓之为张汉卿幕后定计】!
林拓之,林启!
郭松龄一口气堵在胸口,眼里的最后一丝神采碎裂,心头一片死灰。
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南方那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小儿,觉得林启在东江和上海不过是仗着洋枪洋炮走了狗屎运,论军事韬略根本不值一提。
谁能想到,人家在几千里外的广州城,连面都没露、手都没出,仅仅跟张汉卿喝了几顿酒,随手指点了一下,就把他这个自诩战术天才玩弄于股掌之上,让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亲手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郭松龄脑袋一垂,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pS:第二章奉上,中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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