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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牛病了半个月了……”
榴花拉着云娘,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头上的簪子都险些蹭掉。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反手拽住云娘就要往外走。
“不成不成,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榴花没好气地嚷道。
云娘一头雾水,被拉得踉跄了两步:“咱们不在这儿等着请人吗?刘白还在家里缩着呢。”
“等个屁!”榴花头也不回,拉着她钻出人群,站在街角顺着气,“为那个刘白在这儿遭这罪?再说了,你看这人山人海的,那大师就算是真大罗神仙转世,这一天劈成八瓣也忙不过来啊。能不能轮到咱们、能不能管得了那疯子的破事,都还两说呢。”
云娘想了想,觉得榴花说得也有理。
刘白虽然瞧着可怜,但也确实没到让她在这儿舍命陪君子的份上。
于是,两个姑娘索性把这档子事抛到了脑后。
榴花是个爱热闹的,拉着云娘在集市上转了一大圈。
看过了喷火的杂耍,买了两个甜滋滋的糖人,云娘还细心地给家里的几只小鸡挑了些上好的菜。
等到日头西斜,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准备打道回府时,路过那大师的院口,云娘拉了拉榴花的袖子:“要不,咱们顺路过去瞅一眼?万一人散了呢?”
榴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行吧,看一眼,没人咱们就进去,有人咱们抬脚就走。”
出乎意料的是,那院门口方才还如同沸水般的喧闹,此刻竟冷清得鬼影子都没一个。
大门敞开着,地上残留着厚厚一层纸钱灰,被晚风一吹,打着旋儿地往里飞。
榴花也觉得纳闷,挠了挠头:“奇了怪了,刚才还跟抢钱似的,这会儿怎么人都死绝了?”
云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拍了拍身上的灰:“说不定咱们赶巧了,大师忙完了。进去吧。”
跨进院门,一股子阴森森的凉意扑面而来。
院子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香炉,里头插着三炷碗口粗的残香,正有气无力地冒着青烟。
两旁的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条,上头画着看不懂的鬼画符,风一吹,“哗啦哗啦”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断手在半空摇晃。
榴花缩了缩肩膀,小声感叹:“别说,这儿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冷飕飕的。”
两人掀开厚重的帘子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两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跳动。正中央的法座上,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他捻着撇山羊胡,双目微闭,手里掐着指诀,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云娘刚想开口,那大师却突然睁眼,声音沉闷如瓮响:
“不必开口,老夫已算出尔等为何而来。”
榴花原本还有三分不信,闻言瞪大眼:“为何?”
大师看向她们,眼神在那一瞬间锐利得惊人:“为了那个被邪祟缠身、面如枯槁的刘姓生员。”
榴花这下是真的惊着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吐出一句:“哎呀妈呀,大师您真神了!您怎么知道他姓刘?”
云娘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想解决麻烦,她看着大师问道:“既然大师知道了,那刘白家里的东西能处理吗?”
那大师这回倒是好说话得紧,二话不说便站起身,背起那柄挂着铜钱的桃木剑:“既是天意,老夫便随尔等走一遭。命中注定,有缘相看。”
榴花这会儿来了兴致,一路上围着大师叽叽喳喳:“大师,您再给我算算呗?我这辈子有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大师目不斜视,步履稳健,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天机不可泻露。”
等几人回到定村走到云娘家院子时,天边只剩一线残阳。
游刃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负手站在廊下,那一身冷肃的气势即便在暮色中也扎眼得很。
刘白则像条受惊的野狗,缩在游刃身旁,嘴里不知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眼神乱颤。
一见云娘领着大师回来,刘白像是见到了再生父母,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