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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学着她的样子也眨了眨眼:“不知道。只是觉得,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便很不开心。”
云娘闻言笑了出来,很是洒脱地说:“不喜欢那就不叫这两个了。既然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不如我们重新想一个?你想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不敢作声的一名侍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咬了咬牙,膝行着适时地凑到了床边,双手颤抖着将一枚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夫人,您过目。这是昨日在后山寻到大人时,从大人贴身的衣襟里掉落出来的一块玉佩。上面……上面刻着一个字。”
云娘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
心里暗自嘀咕:游刃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这种玉佩吗?
这块玉佩质地极其细腻,触手生温,通体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的羊脂白。
玉佩的正面雕刻着繁复古朴的云龙纹,而在玉佩的正中央,用极其飘逸凌厉的笔法,深深地镌刻着一个字。
云娘这几日虽然跟着游刃学了些字,但毕竟识字不多。好在这个字笔画不难,正是她前两日刚学过的。
“祚。”
云娘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凹陷的字迹,无意识地将它念出了声,“年祚的祚。”
“祚?”
男人听到云娘念出这个字的瞬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仿佛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这个发音,缓缓流淌进了他那片空白的记忆深处。
下一瞬,他忽然勾起了那好看的唇角,眉眼弯弯地看向云娘。
“娘子,我喜欢这个名字。”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寻到心仪之物的欢喜。
因为之前游刃就曾堂而皇之地告诉过云娘,为了江湖行走,名字是可以随便换的。
所以在云娘那简单的认知里,对“柳阙”或是“游刃”这两个名字的执念并没有那么深。
此刻听到相公说喜欢这个“祚”字,看着他那舒展愉悦的眉眼,云娘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双手将那块玉佩塞回到男人的掌心里,也笑着说:
“既然相公喜欢,那以后,我便叫你‘阿祚’,好不好?”
男人握着那块带着云娘体温的玉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娘子唤我阿祚便是。”
然而,云娘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脆生生地喊出“阿祚”这两个字的时候,屋子里那几个侍女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们的头几乎要埋进地缝里去,额头上冷汗涔涔,眼底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惶惶不安与极度的惊恐。
空气中弥漫着侍女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其明显的恐慌气息。
阿祚骨子里像是对周围环境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立刻便察觉到了这些侍女在听到他名字后那异乎寻常的惶恐。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去询问。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开始重新打量起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
这一看,他便发现了极其怪异的地方。
这间屋子有糊着发黄窗户纸的木棂、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倮露着粗糙横梁的茅草屋顶,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是一个极其偏僻、贫穷的乡村。
可是,这屋子里的细软却又截然不同。
他盖在身上的锦被,触手丝滑如水,放在角落洗手的那个铜盆,边缘都雕刻着极其精美的缠枝莲纹样,绝非寻常百姓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与割裂感,让阿祚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他转头看向云娘,语气温和却直击要害:“娘子,你此前说我出门一趟后带回了这些精美之物。能我在这失忆之前,可曾对你说过,我在京城里,究竟是做着什么营生?或是……为的什么官?”
云娘一愣,刚想开口说话,脑子里却转了个弯。
她其实对相公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记得他这次回来是要带刘白走。至于他具体是个什么身份,她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于是,云娘十分自然地摇摇头,说:“相公的事这些侍女们应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