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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笑了。
笑容中，充满凄凉。
“挨打的人，换成了我的母亲了。”
“我求他，让他打我，毕竟我都习惯了，打几下而已，我顶得住。”
“十五岁之前，我的世界很小，在我心中，最温暖的地方就是我母亲的怀里，而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母亲亲手给我做的棒棒糖。”
“那可能是我的童年里，唯一甜的东西。”
“可是啊，我又不懂了，每次我去求他，非但不会让他对我母亲产生怜悯和心软，反倒……他越打越狠了！”
“有一次，可能我的哭喊声彻底激怒他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我全都记得。”
苏北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说，我如果再为那个低廉的女人求情，他……会直接杀了她！”
苏北低着头，眼泪划过下颚，落在地上。
“从那天开始，我不敢去见我的母亲了，每次我去见她之后，苏万钧就会去打她。”
“苏万钧从来没有制止过我去见她，但是却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喜欢！”
“后来，我说我想去【通顶壁】外，我想建功，我想成长，我……想挣脱他的束缚。”
“可他不让啊……”
苏北又笑了：“他说，他怕我死在外面！他很爱我！不想让我遇到任何的危险。”
“这个老东西啊，也有无法掌控的东西！”
“在大区内，我无论惹了多大的祸端，他都能够帮我摆平，可出了【通顶壁】……”
“即便是他苏万钧，也没有那么从容。”
“所以，我就在大区内闹腾，我倒是要看看，苏万钧究竟有多牛逼！”
“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区域都在通缉我，有的时候，我甚至自己送上门去让他们抓到。”
“可每一次，我都会被放了。”
“各个区域的通缉令，好像是笑话一样，也他妈不知道给谁看的，呵呵。”
“在F27区，你把我带出来，我以为会跟往常一样呢！可没想到……”
“你胆子挺大的，叶良。”
苏北缓缓抬头，看向了叶良那张已经彻底被毁掉的脸：“我真他妈想杀了你。”
叶良静静看着苏北，眼皮垂得仅仅能露出一条缝隙。
“你绑了我，打折了我的手脚，甚至割了我的舌头，我都不恨你！”
苏北双眼猩红：“但是，你做的事情，导致我母亲死了！”
忽然，苏北像是疯了一样的对着叶良咆哮了起来：“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爱我的人啊！！！！”
面对苏北的疯狂，叶良依旧平静。
苏北死死捏着拳头，浑身颤栗，牙齿咯咯作响。
“杀……了……我……就……好了……”
叶良艰难道：“活着……太……疼了……”
“我不会杀你。”
苏北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
叶良低呼了一口气。
果然，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