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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的声音冷得吓人：“你发什么疯？”
“你——”
“何岁岁。”姜瓷打断她，眼神锋利，“管好你自己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何岁岁的神经。
“他现在躺在里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姜瓷一字一句，“你要发泄情绪，找错人了。”
她低头把小望抱起来，手臂收紧，“还有，别在孩子面前发疯。”
说完，她不再看何岁岁一眼，转身就走。
急诊室外的红灯还亮着。
她没有回头。
医院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冷风迎面吹来。
姜瓷抱着孩子，脚步却在踏出那道门之后，忽然一软。
她停住了。
站在医院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没能忍住，肩膀轻轻发抖。
是真的担心。
是真的害怕他出事。
可恨他，想远离他，想带着孩子躲得越远越好，也都是真的。
这些情绪纠缠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妈妈……”小望伸出手，轻轻擦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又小心，“你别哭。”
姜瓷低下头，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妈妈没事。”
“梁叔叔会好的。”小望认真地说，“医生都很厉害。”
姜瓷闭了闭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她不能再哭了，她还有孩子。
她抬手擦掉眼泪，蹲下来，把小望放到地上，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回家。”她说。
“嗯！”小望点头，用力握住她的手。
姜瓷牵着孩子，一步一步离开医院。
……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
梁京鹤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有些迟钝。
天花板的白炽灯映入视线，他盯着看了两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医院。
头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烈疼痛，只剩下一种钝钝的余痛，提醒着他之前发生过什么。
“京鹤？”
一道刻意放轻的声音响起。
梁京鹤微微侧头，看见何岁岁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守了很久。
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落空。
不是庆幸，也不是安心。
而是一种，不该是她，却偏偏是她的失落。
“你醒了。”何岁岁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医生说你是短暂性意识丧失，跟之前的后遗症有关，把我吓坏了。”
梁京鹤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安静，却带着一点距离感。
“你怎么在这。”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何岁岁一愣，随即柔声道：“陆助理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突然进了急救室。”
梁京鹤“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种反应明显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