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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姜瓷和黎欢再次回到那栋大楼。
这一次，前台的态度明显变了。
“宋总正在开会。”前台语气客气，却已经站起身，隐隐挡在访客通道前，“恐怕不方便让二位上去。”
“我们不是来找宋扬的。”黎欢说，“我们来找林晚星。”
前台一怔，“她是公司艺人。”
“她是我们的当事人。”黎欢纠正。
前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拨了内线。
这一次，电话接得很快。
挂断后，前台的笑容已经有点维持不住了。
“会议还没结束。”
“那我们等。”姜瓷说。
她没有再坐沙发，而是就站在前台旁边，站得很直。
那种姿态，并不咄咄逼人，却让人没办法忽视。
几分钟后，电梯“叮”了一声。
林晚星从里面出来。
她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叠纸，脸色比早上还要白。
看到姜瓷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住了。
“姜律师……”她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你签了吗？”姜瓷直接问。
林晚星摇头，眼圈却已经红了。
“他们让我先拿回去看。”她小声说，“但刚刚……他们一直在说，是我自己误会了。”
黎欢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文件，连翻都没翻，只说了一句：“很好。”
林晚星怔住。
“你没签，就是对的。”黎欢语气冷静，“剩下的，交给我们。”
宋扬这时才从里面出来，他的笑已经不那么轻松了。
“姜小姐，黎律师，”他语气依旧温和，“事情没必要闹成这样。”
姜瓷第一次正面看着他，“宋总，你们今天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原样记下来。”
宋扬眯了眯眼：“这是威胁吗？”
“不。”姜瓷摇头，“是事实。”
她侧身，把林晚星护在身后。
“而且从现在开始，”她语气很轻，却没有退路，“你们再单独联系她一次，都会算在记录里。”
空气一瞬间凝住。
宋扬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姜瓷。”他说，“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艺人，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
姜瓷沉声说道：“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以后不再有人，被你们这样留下。”
宋扬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
姜瓷和黎欢送林晚星回家之后，才回到律所。
然而两个人包还没放下，前台就紧张地说道：“黎律师，有媒体打电话来咨询一个艺人解约的事。”
“哪家媒体？”黎欢抬头。
“娱乐口的。”前台犹豫了一下，“问得挺具体的。”
黎欢和姜瓷对视了一眼。
“他们怎么说？”姜瓷问。
“说是接到爆料，有个练习生想借不正当指控逼公司解约，还问我们是不是代理律师。”
黎欢冷笑：“来得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