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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斯年看着那张物理试卷，没说话。
阿玖站着，杜斯年坐着，这么看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杜斯年从额头往下到鼻骨再到嘴唇下巴的弧度非常的完美，弧度也好，漆黑的睫毛浓密的覆盖在那双沉黑的眼睛上。
头发还是濡湿的，被他随意抓了几把，还有点乱。
黑色衬衫的领口处，有些湿润的痕迹，是从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
阿玖轻咬着唇瓣，终是不甘心，问他：“你讨厌我吗？”
杜斯年秀气的眉头皱了下，抬眸淡淡掠了一眼，阿玖站的近，他略微不自然，又低下头：“没感觉。”
“那就是不讨厌了。”阿玖说：“不讨厌就好……不讨厌，那我们就有可能成为朋友……”
甚至，成为别的。
这下杜斯年是真的皱眉了，他说：“我不需要朋友。”
像他这种人，也不配有朋友的。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郭阳在他眼睛是绿色的时候，看他都带着畏惧，更别说别人。
从自然选择让人类的基因强大于异人的那刻起，所有的纯种异人，都注定是孤独的。
而且，越来越孤独。
但这点，却说服不了阿玖。
阿玖说：“刚才我之所以上楼，是因为你楼下的同事说你在上面……我敲门时，你……你在洗澡对么？可是你却没有锁门，还直接让我进来，我猜你大概以为是你那个同事上来了，你对他是不设防的……而只有朋友之间，而且是相互信任的朋友之间，才会不设防……杜斯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你以为你是，但其实你也不是。”
“……”杜斯年被怼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阿玖说：“当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也没要求你马上就把我当成朋友，我欣赏优秀的人，所以很开心和你成为同学……甚至朋友。”
她的眸子变得清澈又幽深，如同一潭深井，合着月光漾出细细碎碎的光点，随波浮动。
“而且我觉得我们俩，很相似……你觉得呢？”
杜斯年一怔，那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一枚小针轻轻扎了下，不算很痛，但是很痒，带着一丝酥酥麻麻的缠绵感觉，竟是绕的他有了点昏沉的沉溺感。
相似……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大抵都会当一阵风掠过耳旁，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不同，太不同。
她说相似，他竟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那是来自同类之间的相互试探吗？
是她在试探他吗？
如果是，那他是不是也可以问她一句：“你的体温为什么这样凉？你也是个异人吗？”
可是薄唇牵动了下，他到底是没说出口。
他是个狼人，他习惯警惕的面对周围所有人。
曲洋蛟是特别的，他因为曲洋蛟，认识了张燚，曲洋蛟说：“我表弟你可以信任，至于郭阳，他跟着你几年了，对你也算掏心掏肺，而且你身边总得有点儿知道你底细的人，这样哪天遇到事儿了，也有人帮衬着你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