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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姐儿，夫人那边送人来了。”徐妈妈推门进来。
“送人来了？”贺玉婉抬眼。
“是。”徐妈妈走近后，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老爷昨日随口提了一句，说您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不像嫡长女的体面。夫人就趁此机会，今儿一早送了四个丫鬟过来。”
贺玉婉停下手上的动作，心里冷笑。自己这个爹随口一句话，便给了万景月往她院子里光明正大塞人的借口。如今她身边唯有梅双和徐妈妈可用，确实捉襟见肘。可让万景月给自己挑人进来，无异于开门揖盗，这永宁院还不得立刻漏成筛子？到头来，她还得费心费力将这些眼线钉子再一个个清出去，平白耗费心神。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既是母亲的好意，那就去看看吧。”
此时，永宁院正屋前，规规矩矩站着四个丫鬟，皆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浅青色，垂手而立，看似恭顺。
她们身旁，站着一位穿着体面，面容严肃的婆子，正是万景月身边最得力的常妈妈。
见贺玉婉出来，常妈妈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行礼：“给大小姐请安。夫人惦记着您这边人手不足，特意精心挑选了四个丫头送来，都是本分伶俐的，好给您添些助力。”
贺玉婉闻言，上前虚扶了一下常妈妈，浅笑道：“常妈妈快请起。劳动您亲自跑一趟，母亲真是费心了。我正愁院子里事多，忙不过来呢。”
见贺玉婉贺常妈妈走近，四人齐刷刷福身：“给大小姐请安！”
贺玉婉走进正屋，在正位坐下，目光平静地从这四人身上扫过。
常妈妈在一旁笑着，一一介绍道：“大小姐您看，这个叫春桃，最是机灵懂事；这个是夏竹，性子温和细心；那个圆脸的是秋菊，手脚麻利；最后这个高个的是冬梅，做事稳妥。”
春桃前一步，模样周正，口齿伶俐：“奴婢春桃，奉夫人之命，前来伺候大小姐。夫人说，大小姐身边只有梅双姐姐一个贴心人，实在不像话，特意挑了我们几个来伺候大小姐。”
贺玉婉端坐主位，慢慢喝了口茶，才开口：“既是母亲送你们来，便是信得过你们。永宁院规矩不多，只三条。”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四人：“一，忠心不二。既到了我这里，眼里心里便只能有我这个主子。二，手脚干净。该你们的，一分不会少；不该动的，一丝一毫也别起心思。三，嘴要严。院子里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也不许往外透。”
她顿了顿，见四人神色各异。春桃笑容微僵；夏竹飞快抬眼觑了一下贺玉婉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秋菊则显得畏手畏脚，胆子颇小；冬梅略显沉静。
常妈妈垂手立在旁，面上带笑，心中却暗自冷笑：这丫头果然还是这副拿着架子的模样，一点没变。也好，这样才更容易拿捏。
“做到了，我自不会亏待你们。若做不到，”她轻轻一笑，“前日母亲刚发卖了一批人，你们想必听说了。”
四人连忙再度福神，齐齐应道：“奴婢谨记大小姐教诲，定当恪尽职守，尽心侍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