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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建军准时从被窝里爬起来，婉晴正在做饭。
「起来了？」婉晴头也没回，「今天把咱组剩下的那几块地都走一遍，估计今天就能查完了。」
「嗯。」林建军舀了瓢水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大宝从堂屋里跑出来，抱着他的腿叫了声「爸」，又跑去院子里玩去了。
二丫还在炕上睡着，小嘴一撅一撅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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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口子出了院门。
老槐树底下，刘卫东和翠花已经等着了，林父林母也到了，二叔林德厚扛着锄头站在旁边，堂弟林建国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
几个人汇合后往地里走，天气早已转凉，晨风凉飕飕的，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土路上三三两两都是扛着农具往地里走的人。
到了地头，林建军把组分到的几块地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蹲在地垄边上，一棵一棵地检查麦苗的长势。
大部分苗出得齐整，但地头拐角的地方有几垄出了缺苗，估计是播的时候种子撒得不够匀，加上那块地正好是个风口，土干得快，苗没顶出来。
「这儿缺了十几棵。」林建军指着缺苗的地方，「建国，你回去拿点种子过来，咱今天把这几垄补上。」
林建国应了一声，小跑着回去了。
林建军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扒开一垄土看了看墒情。土层还湿润着，底肥施得也够，苗的根系扎得不错。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对刘卫东说：「卫东，你跟我爹去那边几块地看看，把缺苗的地方都标出来，一会儿统一补。」
刘卫东应了一声，扛着锄头跟林父往东边去了。
翠花和婉晴在另一块地里蹲着间苗，两个人挨着，一边干活一边拉呱，时不时传来翠花的大嗓门：「你是没瞧见，昨儿晚上我家那口子回来，鞋底都磨穿了……」
林建军笑了笑，拎着锄头继续往前走。
干了大半个上午，几块地的查苗补苗工作总算搞完了。
林建军把组里的人召集在地头的大杨树底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在上面把今天标出来的缺苗位置一一记下，又在旁边注了日期。
「苗补完了，这两天先别急着浇。」他对大家说，「补的种子刚下土，水浇多了反而容易烂。等过两天苗冒出来了，再统一浇一遍。」
林父点了点头，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说：「建军说得在理。」
林建军把纸折好揣回口袋里，又安排了几个人轮班照看地头的事。散了工，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晚上吃过饭，林建军照例跟婉晴说了一声「出去一趟」，拎着背篓出了门。
他去鸡窝里摸了一圈，把今天下的几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铺了乾草的竹篮里，又在上面盖了块布。
路过灶房的时候，他又从碗柜里拿了几个家里攒的鸡蛋，一并放进背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