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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绩还可以。”
蓟泽:“……”
不知道排在班级倒数第三的人到底为什么这么自信。
“你确定还可以?”
“当然。”
彭向南头也没抬,认真捏着钢笔写作业。
蓟泽的目光落到那只崭新的钢笔上。
自从换上钢笔,彭向南显然更喜欢做作业了。
“新买的钢笔?”
“不是,一个帅叔叔送的。”
说着,彭向南突然停下动作,盯着手中的钢笔出神。
钢笔是很漂亮的钢笔,叔叔是很漂亮的叔叔,可惜……
母亲似乎不太喜欢那位帅叔叔,那位帅叔叔也不是本地人,过来一趟不容易,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
北城,带花园的独栋洋房里。
毛善芳端了一篮粽子放在大理石桌面。
早已等候在餐桌边的陆文祥伸手去拿粽子,迅速剥开粽叶,尝了一口,很是纳闷:“芳姨,你怎么总是做咸口的,怎么不做做甜口?”
“因为你绍勋哥只喜欢吃咸口。”
“是吗?”
陆文祥盯着粽子里包着精瘦猪肉、香菇,咸蛋黄,小虾米,有点疑惑,“可是咸口也能做出很多口味啊,怎么每年都是这些材料?”
“因为你绍勋哥只喜欢吃这些材料的咸口。”
“口味这么单一吗?”
陆文祥不懂,“吃这么多年都不腻?有没有可能,换个口味会更好吃?”
他比较喜欢吃甜粽,不过咸粽也不介意就是了。
三两下吞完一只粽子,陆文祥还要再拿。
被毛善芳敲了一下手背,“先别顾着吃,去叫你绍勋哥下来。”
工作的时候,陆文祥的身份是钟绍勋助理,公事公办一点也不含糊,平时来家里窜门,丢掉职场里的上下尊卑,陆文祥更像是钟绍勋的弟弟,蹭吃蹭喝,一点也不见外。
“好吧,我这就去叫他。”
还没起身,钟绍勋从二楼走了下来。
“绍勋哥,你怎么了?”
望着对方眼眶下显而易见一层黑眼圈,陆文祥吓得开始反思:“是不是最近行程安排太紧,太累了,没时间休息,要不要我把行程重新调一调?”
“和这个没关系。”钟绍勋浑身散发出一股休息不够的颓丧。
回来的这两天,他每到夜晚都会做相同的梦。
梦里,那个叫做彭向南的小女孩总是抓住他衣角,昂起小脸蛋,可怜兮兮地质问他。
“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梦里的他仍旧保持着足够的理智,知道这并不是事实,耐心回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闻言,小女孩瘪起嘴巴。
随后哇地一声哭出来。
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惨绝人寰,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怎么哄也哄不好。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惊醒。
然后开始心神不宁。
明明只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会如此困扰?
每次醒来,他都还能清晰记得梦境里面对嚎啕大哭小女孩时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助感。
虽说他也同情小姑娘没有父亲,也不是没有想着去帮助她,但是……是她母亲拒绝了他的帮助,所以总的来讲,他也没帮上小女孩什么忙。
这大概是他愧疚的根本原因。
可是……除了物资上的资助,他还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总不能真去做她父亲吧。
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事,随随便便给人当父亲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所以他拒绝做她父亲的请求是非常正确的行为。
既然没有做错,那么,为什么会内疚得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
钟绍勋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望着桌上一篮他最爱吃的咸粽,一时也没了胃口。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看行程还是调一调吧。”
“好的。”
陆文祥应下。
“我这就去办。”
“看看还有还没有途径沣西市的行程,到时候我想多逗留两天。”钟绍勋淡淡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