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段世薰微愣。
他自己在心里琢磨着陈枚说的话,怎么个特意布置,怎么个相会。
他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几百个想法,还是忍不住问陈枚:“他们去画舫里做什么了?”
陈枚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不知道,公主让我备了美酒香烛,还让人弹琴奏曲。”
那要做什么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段世薰没有再问,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拧眉望着那湖水,问:“这里可还有别的船只?”
陈枚看向他,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几只草棚船。
段世薰快步走过去,那背影气势汹汹的,瞧着跟要去抓奸似的,陈枚愣了一愣,小跑着跟了上去。
画舫里,丢了大脸的霍时邈,自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谢令淳走过去,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干嘛呀。”
霍时邈扁着嘴道:“别跟我说话。”
谢令淳又戳了戳他:“明明是你自己误会了,做什么生我的气。”
霍时邈更气了,“我没生你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气,行了吧?你别管我,就让我自己在这儿气死算了。”
谢令淳忍俊不禁道:“你别生气了,我就当你方才什么都没说,怎么样?”
霍时邈瞪大了眼睛,扭过来脸看她,“我说都说了,你还要装没听见?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谢令淳目光飘远。
霍时邈站起来,愤愤地看着她道:“我不管,既然我都已经说了,你就得给我个答复,你休想糊弄我。”
谢令淳无奈的眼神中带着笑意,“那你想让我给你什么答复?”
霍时邈抿了抿唇,带着点耍赖的语气说:“让我做你的驸马。”
谢令淳轻笑,“你狮子大开口啊,张口就要当驸马?”
霍时邈挺了挺腰板,“当驸马怎么了?我难道没资格吗?还有人比我更适合吗?”
谢令淳故意逗他,摸着下颌说:“合适的人也有很多啊……”
霍时邈眼神犀利地盯着她问:“谁?”
他那眼神好像在说只要她说一个名字,明日就要让那人消失的。
谢令淳笑了笑,说:“没谁。我从来都没考虑过选驸马的事,我哪里知道有谁适合呢?”
霍时邈便说:“没考虑过那你现在就考虑。”
他捏住了她的袖子,“你想啊,你选驸马,是不是要年纪相仿,知根知底,家世好,模样好,性情好的?还得与你志气相投,同心同德,既是两小无猜的友人,又是同声共气的知己。这些我都能满足,你不选我选谁?”
谢令淳被他逗乐了,拉着他两只手说:“好好好,你最好了,最合适了。但是选驸马成婚这可是大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啊,这可事关国祚呢,我一个人不能做主。”
霍时邈立刻便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我啊,他们也肯定同意。”
这倒真是,谢令淳眼珠子转了转。
霍时邈急得拉着她的手晃,“你回去就进宫,去找陛下和皇后娘娘求旨意,点我做驸马。”
谢令淳一脸犯难:“哎呀,太仓促,太仓促了。”
霍时邈说:“哪里仓促了,我都等了多少年了?你去嘛,你开口他们肯定同意。”
他斜眼看着谢令淳,语气不善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做驸马?”
谢令淳忙道:“当然不是。”
“那你就去求圣旨,把这事定下来。”
霍时邈眼神直直地盯着谢令淳,“我告诉你,我可不跟那段世薰一样好糊弄,我要么当驸马,要么就当一个陌路人,你要是不让我做驸马,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谢令淳哑然失笑:“哎呀,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霍时邈哼了一声,“我今日就无理取闹了,我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有无理取闹的资本。”
谢令淳只能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霍时邈走到一边去倒酒喝,“你考虑吧,我这杯酒喝完,你给我答复。要么让我做驸马,要么我明日就回边地去。”
他故作冷漠,又有些没底气,一边喝酒一边偷瞄谢令淳的脸色。
谢令淳笑盈盈地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瞧你多大的气性,一不如意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霍时邈板着脸说:“你别哄我,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谢令淳弯了弯唇,“我都跟你说了,我暂时还不打算挑驸马成婚呢,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两小无猜的友人,同声共气的知己,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体谅人呢?”
霍时邈抿唇不语。
谢令淳歪头看他:“我现在不选驸马,不会选你也不会选别人啊,你要是真惦记这个位置,那我跟你保证,如果将来我要选驸马,我肯定选你。”
霍时邈侧眸看向她,“真的?”
谢令淳点点头,“驸马之位我给你留着,将来选人我直接内定你。”
这话听起来实在诱人,闹了半天,得这么一个保证也该心满意足了。
霍时邈的脸色明媚起来,“那你可不准骗我。”
谢令淳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骗你。”
霍时邈的嘴角弯起来,正乐着,画舫一个颠簸,他手里酒盏中的酒泼到了他的衣裳上。
谢令淳“哎呀”了一声,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又说让他将衣裳脱下来放到火盆旁去烤一烤。
霍时邈刚脱下外裳,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陈枚的声音响起:“公主,段御史来了,有要事禀告。”
霍时邈眉头先蹙了起来,“什么要事啊,还专门找过来说?他没事找事的吧?”
“人家没那么闲。”
谢令淳指指他,示意他忙活自己的事,她去门口开门。
段世薰和陈枚乘着小船登上了画舫,一路上段世薰脸色阴沉。
房门打开时,他先是瞧见了谢令淳,然后看见了那地上一地的花瓣。
“世薰,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出什么事了?”
谢令淳侧身让他进来,他往里走,又看见屋子里的香烛轻纱,倾倒的酒杯,和衣衫不整的霍时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