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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树瞟了他一眼，迷茫的问道：“啊，你谁啊？”
噗嗤，陈默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立树这么大年纪了，既不在乎升官，也不在乎发财，所以为人就特别的随性，一点儿也不给人留面子。
苏发尴尬的道：“我是苏发，几年前帝都有一场拍卖会，您作为特别嘉宾出场，我有幸见过您一面。”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好你好。”秦立树也伸出手和苏发握了握手。
不过从他的神色来看，明显就是敷衍，他根本就没想起来。
随意和苏发握了握手，秦立树立刻看向陈默，问道：“花瓶呢，让我看看。”
陈默看向柳乾，道：“让秦馆长看看吧。”
柳乾马上点头：“跟我来。”
在他的收藏室里，秦立树见到了青花釉里红莲纹双龙瓶。
看了一眼，摸了一下，秦立树立刻道：“这是真的吗，怎么会是假的，陈少你不会是打眼了吧？”
莫名的，这老头心里有些舒畅。
陈默都让他丢过多少次人了，现在陈默也丢一次人，正好让他出口气。
一听他这话，柳乾立刻哈哈大笑，对陈默道：“小陈啊，怎么样，你看秦馆长都说是真的，这还能有假？”
苏发更是跳脚道：“玛德，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默冷笑一声，对秦立树道：“老头，你又来这套，再仔细看看，别闹出笑话不好收场。”
“还看什么看，秦馆长什么水平，容得你这小子说三道四？”苏发破口大骂，“小华，把他嘴巴给我撕了！”
他身后的寸头年轻人，立刻走向陈默，眼神凶悍无比。
显然是真的打算动手。
这种小菜，虽然动动手就能解决，但是这场面陈默不想闹的不好看，毕竟柳乾也算是陈大龙的旧相识，况且真要动起手来，他懒得收拾场面。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苏发一眼，冷笑道：“急什么！”
“曹，你当然不急，老子急，莫名其妙蒙受了不白之冤。”
柳乾不耐烦的道：“好了，吵什么，秦馆长你怎么说？”
他的面子，苏发还是要给的，苏发喝道：“回来小华。”
虽然喝止了手下，但是苏发还是凶狠的瞪了陈默一眼，决定出去了一定要陈默好看。
秦立树有些犹豫，要是一般人这么说，他肯定懒得理会，他会自己的专业能力是自信无比的。
但是说话的是陈默。
已经有好几次证明，陈默的水平比他更高了。
“我再仔细看看。”
秦立树又拿着放大镜，仔细的在瓶子上查看起来。
陈默不耐烦的道：“看什么看啊，这能看出来有鬼了，你让你在帝都博物馆的后辈，找到所有的同风格同类型的花瓶，拍照片过来让你看看，然后和这个花瓶对比不就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秦立树拍了拍脑袋。
他立刻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他的面子果然好使，很快，照片就发过来了。
找柳乾借了台笔记本电脑，秦立树打开邮箱，接受了图片查看，仔细对比起来。
要说专业的还是专业的，虽然有时候会打眼，但是研究态度还是很值得称道的。
秦立树愣是一丝不苟的查看完了所有的图片，足有上百张。
到这时，他才抬起头，道：“陈少是对的，这种风格的花瓶，瓶身上的花纹，的确无一是交错的，都是光滑的。”
苏发一听，顿时急了，道：“这能说明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不同，就能证明我卖给柳老的家伙是假的吗？”
陈默冷笑道：“蠢，这花瓶是进贡给皇家的，这点小小的不同可是要连累匠人杀头的。”
顾不得被陈默骂了，苏发看向秦立树。
秦立树点头，道：“陈少说的没错，这是皇家用品，不可能出现瑕疵的，有瑕疵就说明是假的。”
“那，那也有可能是因为出现了瑕疵，所以导致没有进贡上去，而是流落在外，也不能说是假的啊。”苏发仍然在强辩。
柳乾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检验才能确定，我建议去做个碳14，查一查花瓶表面材料的时间。”
“肯定是瑕疵品。”苏发一口咬定。
没办法，承认是瑕疵品，总比承认是假的要强得多吧。
闻言，陈默笑道：“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这种瑕疵品，相比完美品，价格起码要少九成，我说是假的，有错吗？”
“这花瓶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来着？”陈默看向柳乾。
柳乾脸都黑了，也不回答，只是盯着苏发，道：“小苏，你怎么说？”
苏发也黑着脸，半晌不答。
显然是不准备负责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这么做，毕竟古董交易，可没有售后的说法。
买到假的了，算你本事不行自己打眼了，想去闹？商家压根就不鸟你一下。
就算是上报执法部门，也没用。
不然的话，帝都的那几个古董集市，像什么潘家园啊，还开不开了。
那里面的玩意儿，真的当然有，不过假的更多，大概多一百倍吧。
每天都有一堆在那里上当受骗的。
但是谁见过潘家园里的贩子们被抓了？
不过，理是这个理。
有时候，拳头够大，自己就是道理。
比如说现在，柳乾显然不打算讲理。
在洋州，他也有这个本事。
他早年是部队里的，而且位置不低，退伍转业的战友们个个都身居高位。
他提高了音调：“小苏，你不会连我也骗吧，我跟你说，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听着这隐含威胁的话，苏发一个激灵。
他也是道上一号人物，但是面对柳乾这种人物，那还是不够看的。
于是他连忙道：“柳老，我退钱给您，全额退。”
“这还差不多！”柳乾冷着脸道。
他心情很不好，钱是小事，重点是自己被骗了，这让喜好收藏的他分外不爽。
苏发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满头是汗的说了很久才回来，恭恭敬敬的对柳乾道：“柳老，您给我点时间，钱筹好了就给您送过来。”
“知道了，你去吧。”柳乾很不爽的挥了挥手。
“是。”
临走前，苏发怨毒的看了陈默一眼。
显然，他对陈默这个坏了他生意的人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