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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蕴心头骤然一紧，纤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太了解周重云了。
这莽夫此刻怕是恨不得立刻应下这门亲事。
前两日他说要娶她时，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就像那夜在冰窖里，他咬着牙说“老子死也值了”时的模样。
不得不说，宁舒蕴确实将这厮的脾性摸得透彻。
周重云几乎要顺势应下这门亲事。
他与她之间早已纠缠不清，若能借此机会让全京城都知道蕴儿是他的人，正好断了那些不长眼的念想。
他甚至能想象到，从此她再不必应付那些烦人的提亲，只需安安稳稳做他的夫人......
可——
他的目光掠过马车旁严阵以待的苏家众人。
那些是她的至亲骨肉，是真正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若他今日贸然认下，苏家人会作何感想？定会以为是他毁了她的清誉。
他们必定也如他所想般，不愿让大小姐沾染半分污名......他又怎能拖她后腿？
刹那间，周重云眼底风云变幻，万千思绪在胸中翻涌。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终是闭了闭眼，将那股子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自然是...”宁明诚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
苏老爷子骑着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白发在风中飞扬，手中拐杖高高举起，活像一尊怒目金刚。
宁舒蕴心头一紧：“外祖父！”
苏老爷子不等马停稳就翻身而下，拐杖直指宁明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女儿尸骨未寒，你就这般糟践她的骨血！”
“岳父大人......”宁明诚刚开口，苏弘远的拐杖已经带着风声抡了过来。
“谁是你岳父！”老人家一杖砸在宁明诚肩头，打得他踉跄几步，“当初文佩下嫁给你这白眼狼，我就该打断你的腿！”
宁明诚狼狈躲闪：“小婿冤枉啊！是玄甲将军他......”
“放屁！”苏文涛一把揪住宁明诚的衣领，“那日暖阁之事早有定论，是有人设计陷害。你今日闹这一出，不就是看中玄甲将军圣眷正隆，想借机攀附吗？”
老爷子不依不饶，拐杖舞得虎虎生风：“败坏我外孙女名声，我打死你这畜生！”
“哎哟！”宁明诚痛呼一声，捂着肩膀躲闪。
场中，苏老爷子一杖接一杖往宁明诚身上招呼，到底是年纪大了，动作渐渐迟缓。
宁明诚忍着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抓住拐杖另一端，用力一拽——
“外祖父小心！”宁舒蕴惊呼。
年迈的苏老爷子被拽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结冰的石阶上。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至，稳稳扶住了老人摇晃的身躯。
“老爷子当心。”
周重云声音低沉，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托住了苏老爷子。
“宁大人。”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对老人家动手，不合适吧？”
宁舒蕴在马车里再也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