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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昊天看向司空风，眼含询意。
＂他是一名杀手。虽为男子却喜穿女装，犹喜红色。＂司空风说道，＂但十年前便不见踪影，也未听说他出过手。没想到现在居然挡路。＂
杨红衣此时红衣飘飘，脸上居然隐有淡妆。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女子。只是他光明正大的挡路，哪有杀手模样。
而其红衣上满是尘埃，红衣之上也带着泥土，神情有些疲惫憔悴。可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住他给人妖异魅丽的感觉。
杨红衣看着方昊天，眉眼间的杀意越来越浓。
突然间，他提袖掩唇，妩媚至极，却又有一抹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杀息。
＂我曾受人之恩，现为报恩前来杀你。＂杨红衣缓缓拨剑，指向方昊天，＂方昊天，可敢与我一战？＂
方昊天摇头，道：＂你没资格跟我动手。＂
如此直白的话，毫无疑问是极大的羞辱。
杨红衣蹙眉，却没有动怒，叹道：＂你的话伤我自尊，但杀了你，便是我最大的自尊。＂
方昊天再度摇头，很认真：＂你杀不了我。＂
杨红衣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他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虚夜月从马上跃起，等她落地之时便挡在了杨红衣的面前。
＂滚！＂
虚夜月挥剑。
夜月金罡剑闪电般挥出，向着飘舞的衣带那头刺了过去。
路边那一棵芭蕉突然低下了头，似在叹息。
为杨红衣叹息，又或是为虚夜月叹息。
芭蕉的叹息，显然是为杨红衣。
杨红衣走了，留下了一条手臂。
手臂上的红色衣袖更红，红得惊艳。
虚夜月没有杀他。
她说：＂你为报恩而来，证明你还有活的资格。＂
杨红衣走了，他已经报了恩，所以他走的很坦然。
至此，世间再不见此人出现。
也许他还喜穿女装，喜穿红衣，但他不再是杀手，而是永泯于世俗凡尘。
虚夜月回到方昊天的身边。
她的身后，皆是一片敬崇的目光。
赤霞军上下都知道方昊天很强大，都知道虚夜月是方昊天的女人。
然而除了浣花剑门的人之外，其他人对虚夜月都没有强大的印象。
但刚才一个照面就将成名多年，在杀手榜上排名第五的红衣杀手杨红衣一条手臂斩掉，强大是不容置疑的存在。
方昊天赞道：＂你的剑进步很大。＂
虚夜月喜笑。
不在于剑法的进步，而在于他的称赞。
他称赞她因为他开心。
他开心她便开心。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到通天岭。＂
方昊天突然正容。
身后，立马一片肃杀。
司空风说道：＂只要我们想去就行。＂
这句话，他是替方昊天说的。
以方昊天的实力，关键已经不在他想去哪里，而是他不想去哪里。
他现在想去通天岭，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