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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月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季廷和秦淮也已经穿戴整齐。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一楼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
江瑶月下楼的时候，季廷抬头看过去，然后哑声开口：“我去送。”
秦淮没反对，只是深深看了江瑶月一眼。
去学校的路上，车内异常安静。季廷专注地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江瑶月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季廷，一起去吃早饭。”
季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渐渐收紧，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喉咙动了动，低声开口：“好。”
车子没有开往学校正门，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家老式早餐店，蒸笼冒着腾腾热气，豆浆的香味飘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
豆浆、油条、小笼包。
早餐端上来时，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模糊了彼此的神情。江瑶月微微垂眸，捧着粗陶碗小口喝着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季廷吃相很利落，却依然保持着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只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晨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距离上次她请他吃旋转小火锅，已经过去很久。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剪裁考究，与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小店本该格格不入，但现在坐在她对面，却莫名和谐。
江瑶月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她送给他的，黑曜石手绳还在。
她喝豆浆的动作停下，视线收回，重新看向他，语速缓慢：“为什么不将手绳摘掉？”
季廷身子微顿，将手中豆浆放下，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将手绳上的黑曜石转到手腕内侧。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与她隔着上升的蒸汽对视，声音发哑：“舍不得。”
稍稍一顿，他望着她，眼神晦暗：“这是你唯一给过我的。”
偏爱。
早餐店很是嘈杂，但他的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
老板娘正高声报着早餐品类，隔壁桌的学生在嬉笑打闹。
江瑶月却有些听不到了。
她给他戴上这条手绳时，确实很认真地将转运珠给他转到手腕内侧。
他记得每个细节。
包括，她祝他好运连连，心想事成。
季廷不再出声。
江瑶月指尖无意识地在碗沿摩挲：“想不想再去看一下？送给你手绳的地方。”
她用一根手绳，将他永远困在了那天晚上。
季廷微微垂下眼眸，然后低声笑了笑，回她:“好。”
但不是现在，她现在应该回学校。
季廷将豆浆喝完，看着她吃完早饭，然后起身去结账，木质柜台前，老板娘笑着说:“下次再来。”
他转身时，看见她正站在早餐店的门口。晨光为她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她微微侧身等着他。
这一刻的错觉如此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