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11章华北事变?(第1/2页)
1935年5月
天津日租界那两家汉奸报纸的社长,一个叫胡恩溥,一个叫白逾桓,说得好听点是报人,说得难听点就是日本人养的两条狗。
这俩人死的时候都挺突然,一个死在报社后门,一个死在自家公寓的楼梯间。
凶手跑得无影无踪,租界巡捕照例“展开调查”,然后照例不了了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日本人自导自演,可东京的报纸第二天就把“排日暴行”的标题铺满了头版,哭天抢地地喊“帝国臣民在华生命财产岌岌可危”。
顾长柏在南京看到那些报纸时,把一份《朝日新闻》甩在桌上,对罗云冬说:“真难为日本人了,自己养的狗说宰就宰,这是在控制成本,降本增效吗?”
紧接着,退入河北遵化一带休整的孙永勤义勇军也成了日本人的“完美借口”。
华北驻屯军当即照会北平军分会,说中国方面“纵容排日武装越境袭扰”,粗暴干涉中国内政,要求“彻底取缔华北一切反日团体与抗日武装”,否则“将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
从五月二十九日起,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酒井隆就屡次跑到何英钦面前拍桌子,提出一个个无理要求,限令“即日答复”。
六月九日,梅津美治郎干脆送来一份备忘录,密密麻麻罗列了一堆条件,什么撤走河北境内的中央军和宪兵团,解散北平军分会政训处,禁止一切抗日活动,罢免一批“反日”官员,限定三日内答复。
何英钦那时在北平军分会的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这等于把整个河北的军政大权拱手交给日本人。
可他不敢拒绝。因为几乎同一天,蒋校长的电报就追了过来,八个字:“忍辱负重,避免冲突”。
何英钦拿着电报,放不下也扔不得。
顾长柏在南京看到日本人的条件清单后,当场就炸了。
他来不及走正式公文程序,直接让人以急电形式发往重庆,电文全文就两句话:“日方虚张声势,绝无开战能力。若我自弃河北,则彼将进一步蚕食平津。”
至于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日本人没有准备好,甚至到1937年他们也不会准备好。最重要的是,日本内阁虽然已经被军部裹挟,但是还没有被完全控制。
紧接着他直接下令:河北北部所有部队一律坚守现有阵地,不许后退半步;抽调第二师第二十五师、第二十六路军孙连仲部之冯安邦第二十七师,以及炮兵第一旅,火速向河北方向集中。
命令末尾追加一句:“各部均须呈报进度,如有延宕,以贻误军机论处。”
这些和在河北的万福麟部以及宋哲元部,都是未来这个方向上抗战的主力,先让他们熟悉熟悉路线。
这几道命令下去,华北的空气更紧了。孙连仲正带着部队在豫西休整,接到命令后只回电六个字:“即日整装北上。”
冯安邦的二十七师更是夸张,几乎把全军能拉出来的炮兵驮马都用上了,硬是比预定时间提前一天半赶到了邢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华北事变?(第2/2页)
第二十五师乘火车一路疾行,坐在闷罐里面,很不舒服,但是好歹比铁脚板好一点。
何应钦听说部队往河北开过来了,急得连夜给南京打电话,问顾长柏是不是疯了。他虽然不想当汉奸,但是本人还是比较畏惧对日开战的。
顾长柏在电报里说:“敬之兄,日本人敢打吗?他们现在手里的部队,有哪几个师团能拉出来跟我们再干一场?东北抗联牵着他们,华北特务机关养着的那些伪军,枪都拉不开栓。你越是怕,他们越是硬。等你把河北让出去,他们下一步就是全国了。”
何应钦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承烈,我自然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委员长那里,我没法交代。”
顾长柏说:“不需要你去交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别做。”
顾长柏随即写了一封长信给蒋校长,把日本人在平津两地的兵力部署、弹药储备、伪军数量、近期调动情报全部附上,又逐条分析了一遍,说日本华北驻屯军目前能动用的兵力不过数千人,即便加上临时从关东军抽调的部队,也不可能在华北平原发起一场大规模作战。他们在外交上喊得越凶,越说明他们心里没底。此时若公开退让,等于是不打自认,华北五省将彻底动摇。到时不仅丧权辱国,甚至会动摇全体国民的抗战决心。
蒋校长在重庆的办公室里把顾长柏的信读了两遍,又翻看了附在后面的情报。
他清楚顾长柏的判断十有八九是对的,但他也有他的难处。围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几十个师全压在西南山地,他哪里还抽得出心思和兵力去跟日本人较劲。可顾长柏把话点得这么透,又调了重兵北上,如果自己再按着何应钦去签那纸协定,前方的司令们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自己将以何面目来见天下人?
蒋校长把信放在桌上,对陈布雷说:“这个顾长柏,专会挑我最难过的时候来将军。”
陈布雷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蒋校长又说:“让他去跟日本人谈。谈得下来,我给他记功;谈不下来,他别把人给我丢在华北就行。”
后来何应钦虽然还是跟日本人继续交涉,但口气比之前硬了不少。
日本方面察觉到中国军队的调动,再一看顾长柏的部队正在向石家庄、正定一带集中,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里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酒井隆拍桌子拍得再响,梅津美治郎的目光也几次从地图上移开,像是在犹豫什么。
这场较量最终没有发展成全面对抗,但它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只要态度足够硬,日本人其实也怕。
顾长柏后来对何应钦说:“我们过去总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日本人这脾气,你越忍,他越蹬鼻子上脸。这次算是个教训。”
何应钦苦笑:“教训是教训,苦的是我们这些中间办事的。”
顾长柏也笑了,说:“敬之兄,你是替委员长办事,不是替日本人办事。他们要是再闹,你让他们来找我谈。我正好有账要跟他们算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