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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夏小豆蹙眉：“我可不想大半夜和你一起去海边。”
白念华握紧方向盘，一双凤眼睁得很用力，脸色也很苍白，甚至还有些微微的抖动。
夏小豆觉得她的反应有点怪，看上去很挣扎的样子。
“你怎么了？”夏小豆问。
白念华紧抿着唇，鼻翼的呼吸有些大。
“喂？”夏小豆将手放到白念华的额头上。
白念华似乎吓了一跳，恐慌地往后缩，眼里带着惊恐瞪着夏小豆：“你干什么？”
夏小豆愣愣地看着她，觉得白念华心事重重的，而且充满了恐惧，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
“我想摸一下你额头，看你有没有发烧，你看上去神经有些衰弱。”
白念华的眼里依旧带着恐惧，仿佛透过夏小豆看着别处，神思也飘到了别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东西，她眼里的恐惧一直没有消散。
“你到底怎么了？”夏小豆有些不耐烦了：“突然间约我，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现在又奇奇怪怪的。”
她的一番话似乎让白念华渐渐冷静了下来。
白念华额角微微出了些汗，脸色依旧很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她的眼里黯淡无光，却又很阴冷：“你怕死吗？”
夏小豆怔了怔。
“你怕死吗夏小豆？”白念华将头抵在方向盘上，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颤抖。
夏小豆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似乎在祈求自己的回答。
“怕吗？”白念华咬唇。
夏小豆蹙眉：“怕，我很怕死，胆子也小。”
白念华看向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哽咽道：“夏小豆，我羡慕你，从小就羡慕你。”
夏小豆错愕不已。
“我想去海边...”白念华几乎泣不成声，眼泪流得更凶了，看着夏小豆的目光几乎带着一丝恳求：“阿奕每次都说陪我去，但一次也没有去过。”
夏小豆张了张嘴，原本想要拒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就去吧。”
白念华几乎立刻就停止了哭泣，仿佛刚刚的悲伤完全是个假象，她将脸上的泪痕全部擦掉，平静地将车开动，眼神还是那样的阴冷。
就在车开动那一瞬间，白念华笑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死也要得到，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死也要毁灭。”
白念华说出这句话时，恰好小区响起了音乐声，似乎来自某一层楼，还是插了音箱，声音非常大，接着又有对面的邻居的叫骂声。
几种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所以，夏小豆似乎听清楚了她的话，又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
但无论她有没有听清楚，车已经开了出去，在黑夜的马路上行驶着。
夏小豆盯着白念华的阴郁的脸，想起了一些往事。
小时候听母亲说过白家的事，白念华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而白念华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
白念华不如两个姐姐漂亮，也不如两个姐姐活泼讨喜，在地位上更是不如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