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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解我剑心孤绝,无人懂我立于山巅。
又见少年持剑,临立乱石崖边,挥剑斩破流云,转身离开,剑痕深嵌山石。
他又在山中练剑,赴雾拂晓,撷一缕山风入剑,立于崖上青石,看清风绕刃,剑意悠悠流转。
又见他一袭红衣,仗剑而立,眼底燃烧着燎原星火,骨子里藏着磨不灭的锋芒。
这一瞬间的李莲花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就像是有枷锁在身上断裂,他听到了碎裂声,身子很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他的灵魂也轻飘飘的,思绪也轻飘飘的,顺着风,顺着海浪,飞上了天空。
然后他的目光很长,看的很远,先垂眸看下,只见小舟上游鱼环绕的少女,似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
李莲花下意识扬起一抹笑,一上一下的两道目光相视在一起。
他的目光远远看去,将整座天下纳入眼底,只见酒肆檐角,撞碎的空盏。
驿站墙根,瘦马铁蹄上,粘着关外未化的雪。
连城一老一少,小少年以木剑练着逍遥独步剑,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李莲花看下时,嘴角抿起一抹满意而欣慰的笑。
巷口卖花的小姑娘,站在了一名剑客前,篮中的梅,剑客挑了一朵别在剑穗边。
荒村老树下,两名老人看着残棋一局,黑子压着白子,就像两位老人看着对方,眼底压着半段说不清的恩怨。
破庙里休息的旅人,袖中压着半块玉佩,李莲花凝眸去看,那好像是记忆中一个旧时门派的徽记。
渡口撑蒿的船娘,哼着小调,小调里藏着数年前沉船的秘密。
客栈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一室安逸的热闹,一身血腥气的人,走进来却只要一碗热汤。
剑客剑鞘上缠着的旧布,是师妹生前绣的云纹,已褪去了色彩。
山崖前两人比斗,败者坠崖前掷出的锦囊被胜者接住,里头裹着未寄出的家书,还有泪痕。
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腰间别着剑,刻着平生不平事,誓言尽付一剑中。
还有挑着馄饨担的隐者,汤香漫过长街,竟盖过了暗巷的刀声。
有人提剑向天涯,有人抱花等归期。
江湖儿女,轻死,重义。
而后他淡漠的目光掠过清源山的百川院,似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落在了钟鸣响彻的寺庙前,看到了禅房念经的老和尚。
目光悠远,俯瞰而下,穿透层层宫墙,只见殿中烛火,提笔刷刷声,火光映不透人心的深壑,玉笏相击的脆响里,藏着暗潮汹涌。
他看到了一口深井,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遗形得极乐,升仙上玉京。
这座天下曾经在不经意出现了一个破境的域外陆地神仙,但却从未出现过与之匹配的天之异相。
白雾散去,见一抹海上持剑身影,立于湛蓝的天空下。
似天地间唯他一人,真气涌动,左臂黑痕交织,指尖破开小口,一滴青黑的毒血离于体外,悬浮在空中。
白日群星璀璨,恍如银河带,漂浮相随的紫气驱使群星纷纷入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