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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办公楼，骑上车子就往家赶了。
骑车到了钢厂门口，他就被人给拦下了。
“曲科长，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回什么家？我现在上夜班！”
“那您够辛苦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去？”
“厂长找我谈了点事。”
“是不是问你，去不去公安局上班了？”
“你咋知道？”
曲科长没说话，伸出两根手指头冲着秦守业比划了一下。
秦守业有些无语。
“你一个大科长，天天找我要烟抽，刚给了你两条……”
“分完了！那些猴崽子，见我有烟，缠着我要，我能不给？”
秦守业掏出来两包烟，丢给了曲科长。
“你小子烟真多……你有烟票没？借给我几张，回头等我有了还你。”
曲科长是不好意思蹭秦守业的烟了，寻思着借点烟票，自己去买。
“没有，我要是有烟票，也早就买成烟了。”
曲科长打开一包，给自己点了一根。
“今儿厂里来人了，开会的时候我也在。”
“那些领导说了，公安局的那个副局长，点名了要你去！说你去了就给你个官当当，专门负责配合保卫部的同志抓敌特。”
“保卫部的那个主任，也说了，让你去保卫部的特别行动队。”
“啥特别行动队？”
“就是一个专门抓敌特的部门。”
“保卫部不就是抓敌特的吗？咋还分部门啊？”
“你懂啥！保卫部的工作可多了，抓敌人是其中之一，他们最重要的工作，是保护那些大领导和重要部门的安全……”
曲科长说到这抽了两口烟，然后冲着秦守业一扬下巴。
“想好没，去哪个单位？”
“想好了啊，跟杜厂长聊完了。”
“你去哪？”
秦守业笑着往钢厂里面指了指。
“你啥意思？”
“这都看不明白啊？我选钢厂！”
“你小子，直说不就完了，我还以为你指谁呢！”
“你小子想清楚没？在钢厂你就是个采购科的小科长，立功机会少。”
“你去公安或者保卫部，立功机会多，升的也快……”
秦守业摇了摇头。
“不去！我就爱在钢厂待着。”
“我胆小，我怕死。”
曲科长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胆小？我可听他们说了，在林子里的时候，你摸黑就往前冲了！”
“打死了七八个特务，还抓了个活口！”
“你小子要是怕死，敢往上冲？”
“我当时胆子大，事后胆子小，后怕的好几天都没睡着觉！昨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梦梦见被特务打死了。”
曲科长白了他一眼。
“赶紧回家吧，懒得听你胡咧咧！”
“你回去想想，要是还在钢厂的话，来我们保卫科，我让你当我的副科长。”
“不去，我在采购科，除了厂长和顾书记能管着我，其他人都管不着我，我为啥来你这当个副科长，还要被你管着？”
那个副字，秦守业加重了一下口音。
“你小子官迷？你要是官迷还在钢厂待着干啥？”
“这你就别问了，人各有志……回了，改天跟你扯。”
秦守业骑车往外走，曲科长在后面说了句。
“骑车慢着点。”
秦守业把右手举起来晃了晃，也没回头说话。
他骑车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他抬车子进了院门，车把上挂了两个网兜。
“老三，回来啦。”
李大爷笑呵呵的跟他打着招呼。
“您吃了没？”
“刚吃完，去厂里了？”
“去了，跟厂长说完事就回来了，顺道去饭店买了几样菜。”
秦守业说着就把车子放下，然后从网兜里掏了个饭盒出来。
“您老拿着下酒。”
“我不吃，你拿回家吃吧……”
“不是什么好菜，您拿着吧，回头吃完了，把饭盒刷了给我就行，我在饭店押了钱，回头还要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