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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去打渔？
庄大海和李大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儿可是上缘的大喜日子，老板忙活了一整天，脚不沾地地敬酒端茶，腿都站酸了，不歇着还要出船？
不只他俩，在场其他人也都觉得意外。
“江老弟，打渔什么时候不能去？非得赶今天？”
高主任忍不住劝道，“这新楼头一晚，你得压压宅，沾沾人气，哪能往外跑？”
“就是嘛。”
周捷跟着帮腔，“江老板，你这一天忙下来也累得够呛，今晚就歇了吧，明天一早我们陪你去。”
“是啊，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帅也连忙点头，觉得这提议再合理不过。
可江涛却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的情报可是鳗鱼，怎么着也不可能放着不捕捞啊。
而且，关于捕捞鳗鱼的大地笼他已经让王老板帮忙准备好了。
高主任见说不动，转头去拍旁边的刘主任。
“老刘，劝劝江老弟，让他今天歇歇，别去打渔了。”
刘主任中午喝醉了酒还没醒，晚上又喝高了，这会儿脸红得跟关公似的，正窝在沙发里打呼。
被高主任这么一拍，迷迷糊糊睁开眼，
“打渔？对，打渔好……多打点……最好是那四鳃鲈……给高主任尝尝……”
说完，头一歪，又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几个人看着他那副醉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主任笑骂道：“让你劝人，你倒好，自己先倒了，还四鳃鲈，我看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你们就别劝了，涛子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他定的事，别说上缘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拦不住。”
赵老头帮着解围。
“没办法，就是这个劳碌命啊。”
江涛笑了笑。
今天情报已经更新了，就在江边码头附近有一群鳗鱼，家门口的渔汛放着不捞，那可太浪费了。
“行吧，老板要打渔，我们自然跟着。”
李大强和庄大海虽觉得离谱，但老板都发话了，他们哪敢说个不字，赶紧起身去拿工具。
“那走吧。”
见状，朱师傅和王大头也站了起来。
江涛摆摆手，“朱师傅、王师傅，今晚你们就别去了。”
“王师傅不去没事，我不去谁开船啊？”
朱师傅很是不解。
王大头听了无语，渔船他也不是不会开，这个姓朱的老毛病没改啊。
他正要开口，却听江涛笑道：“我会开。”
王大头和朱师傅都是一噎。
你会开，但不是没证吗？
“就在码头附近转悠一圈，又不跑远。”江涛又补了一句。
“那也不行……”
朱师傅他是老跑船的，知道水上不比岸上，风浪无常，再近的码头也不能大意。
江涛是会开船，可只要没证，就不能由着他一个人胡来。
当然，他要是真想胡来，那自己就得在旁边盯着。
“行了，在场的都去吧。”
朱师傅招呼大家拿家伙。
两个月来，大家白天帮着盖楼搬砖，晚上继续打渔，没有一天闲着，早就习惯了这连轴转的节奏。
“走吧，大家都去。”
王大头和赵老头自然不甘落后。
“你们啊……”
江涛看着这群拦都拦不住的伙计，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劝了。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院子。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高主任、周捷、陈帅，还有窝在沙发上打呼的刘主任。
“他……他就这么将我们落这不管了？”
高主任颇为无语。
“要不，我们也去渔船看看？”
周捷和陈帅有点跃跃欲试。
来滨江村这些日子，他们光忙着盖楼了，还没正儿八经晚上出船打渔呢。
高主任也想去，可刘主任这醉鬼窝在沙发上没人照顾。
林月柔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几个丫头。
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方便照顾刘主任。
“算了，都走了这醉鬼谁管？明早他醒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还不得以为被绑票了。”
高主任认命地守在沙发旁。
“高主任，那就辛苦你了。”
周捷和陈帅憋着笑跑了出去。
江涛几人还没走远，两人很快就追上了。
刚才大家还想着好好休息，现在这一折腾都有些睡不着了。
尤其周捷和陈帅，他们还没见识过晚上出船打渔的。
李大强和庄大海两人便兴奋地给他们讲，这一段日子下来的见闻。
“周技术员，陈技术员，你们是不知道，这水里的鱼啊，跟人一样，各有各的脾气。有的白天出来觅食，有的专挑晚上溜达。”
“像之前捞的江团、鳜鱼、鲥鱼、黄颡鱼，就是典型的夜猫子，天一黑才肯出来，咱们用饵料吸引，这网一下去，保准满载而归！”
李大强说得眉飞色舞。
庄大海也接茬道：“是啊，此前我和大头也搞渔船来着，但哪懂这些？净是大海捞针。现在跟着涛子，才知道门道深着呢！”
周捷和陈帅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鱼的习性差别这么大，有的白天活动，有的专挑晚上出来。”
“对啊，现在还只是在江里，等将来到了海里，那花样更多。我听说海里的带鱼是跟着月光走的，月圆的时候浮上来，月缺的时候就沉下去。还有那大黄鱼，捕捞的时候会咕咕叫，跟打鼓似的响。”
庄大海眼里闪着光，“等将来到了海里，那水资源更加丰富！什么大黄鱼、带鱼、墨鱼，成群结队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对了，涛子，咱们什么时候去海里？”
赵老头啪嗒啪嗒抽着水烟，刚才在新楼没好意思抽，现在刚好趁这空挡过过瘾。
“是啊，江里的鱼感觉都差不多了。”
王大头也觉得该去海里试试水了，这两个月下来感觉江里的鱼没有刚开始那么多了。
“办好手续就可以去海里。”
朱师傅跑了大半辈子船，知道出海不比在江里，手续、船检、安全设备，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不过，去海里，这条渔船估计够呛吧？”
江涛点点头。
这两个月，多亏了每日情报提醒，几次台风我们都完美避开了。
但到了海里，风浪可不比江里，无常得很。
这条小渔船就算办好了证件，怕是也经不起大洋里风浪折腾。
“我寻思着，高主任不是去芜湖船厂帮忙将那艘改造好的保鲜船开回来嘛，到时我们买个大吨位的出海渔船。”
乖乖，江老板这是要添大船了？
周捷和陈帅两人莫名兴奋。
“老板，这出海渔船要是新的可不便宜啊。”
朱师傅不由咋舌。
现在用的这条船是从水产公司买的二手货，几千块就拿下了，可出海的渔船动辄上万，老板还要大吨位的，没有几万块下不来。
“不便宜也要买啊。”
江涛深吸一口气。
从内河到海洋，不仅仅是换个地方打渔，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跨越。
那片深蓝里，藏着比长江更丰厚的馈赠，也藏着更大的风险与机遇。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没有合适的渔船。另外，买了出海的渔船，咱们的渔业公司也要办起来了，到时这些资产都要划到公司名下，最好能办个贷款。”
江涛这番话，让在场几人心头都是一震。
饵料公司才刚建设好，渔业公司就要上马了。
短短几个月，这步子迈得不可谓不大。
“好了，先把今晚的出船捕捞搞定，出海的事，回头再细说。”
江涛摆摆手，加快了脚步。
从江里的小打小闹，到海上的宏图大展，这中间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船要换大的，手续要办全，人手也得重新调配。
不过，今晚先把眼前的鳗鱼捞了，再大的计划也得一步一步来。
说话间，码头已经到了。
渔船在月光下静静停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