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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质问，在黑水沟死寂的黄昏中回荡，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恐惧与愤怒，在数千名居民心中剧烈交战，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赵老四，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早已被生活磨得黯淡无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毒米饭。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悲愤咆哮：
“是哪个天杀的畜生！”
这一声嘶吼，如同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对！是谋杀！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人群中，一个胆大的汉子振臂高呼，脸上的恐惧被愤怒彻底取代。
“黑蛇帮！一定是黑蛇帮的杂碎干的！”
“他们看我们签了契约，能分房子，他们眼红了！”
“杀了他们！为赵家兄弟报仇！”
“王爷！您下令吧！我们跟他们拼了！”
恐惧的坚冰在这一刻被彻底砸得粉碎，化为滔天的怒火。
数千名被压抑了半辈子的男男女女，此刻如同被唤醒的雄狮，振臂高呼，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黑水沟的天空都掀翻！
在这片狂暴的人心洪流中，李澈却异常冷静。他没有半分得意，只是在成功引导舆论后，立刻转身，对身边的护卫和早已看得心潮澎湃的陈数里，下达了简短却有力的命令：
“救人！”
他没有等任何人去请郎中，而是直接冲进屋内，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调，开始发号施令：“快！去厨房刮一碗锅底最厚的黑灰，越细越好！再取一盆温的皂角水来！孙叔，把这位大嫂扶起来，头侧向一边，别让她被秽物呛住！”
在众人完全不解的目光中，李澈亲自上手。
他从一只鸡笼里拔下一根最长的羽毛，毫不犹豫地探入赵妻的喉咙深处，轻轻搅动。
“呕！”
赵妻本能地剧烈呕吐起来，将胃里尚未完全消化的毒饭吐出大半。
待她吐得差不多了，李澈果断接过吏员递来的那碗混合了锅底黑灰的皂角水，捏开她的嘴，毫不犹豫地给她灌了下去。
一套“催吐、洗胃、吸附”的现代急救流程，在他手中行云流水，充满了科学的、冷酷的美感。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为气息更加微弱的孩子做了同样的处理。
整个过程，他冷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与死神赛跑，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无比的外科手术。
在施救的同时，李澈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从他口中发出，清晰而冷酷，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开始剖解这场混乱。
“陈数里！”
“学生在！”陈数里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立刻带人封锁这间屋子，用石灰粉在门外三尺画上警戒线！从现在起，这里是罪案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屋里所有东西，尤其是那锅饭、那个水桶，都是证物，派专人看守！”
“孙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