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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大清早有事？”
李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些许的沙哑，似乎也刚醒。
裴野空出的一只手扣着沈渺的细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嗯，给沈渺请个假。”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沈渺腰侧画着圈。
力道很轻，像是在挠痒痒，但沈渺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她的腰是敏感的地方，裴野知道，他是故意的。
沈渺抬起头瞪着他，桃花眼里带着警告。
裴野的唇角却挂着个混不吝的笑，手指非但没有停，反而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背，指腹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搅弄了一池春水。
沈渺的呼吸乱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李忱还在说话，说什么她听不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裴野的手指上。
那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每每弯一下，她的身体就忍不住的颤一下。
“……谁啊，大清早的惹人烦。”
听筒那边传来另外的男声，随后又是嘻嘻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李忱起身换了地方，他语气温和的提醒裴野。
“裴少，沈渺马上就要交转正作业了。”
裴野盯着身下的人笑的吊儿郎当，软成一摊水的乖乖女敏感得过分，她整个人都炸毛了，手指攥紧了裴野的衣领，指节泛白。
“嗯。”
他语气漫不经心，“我会看着她，不能让她太累。”
沈渺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人说的荤话，每一个字都是双关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她伸手去推裴野的手，但裴野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推不动，只能用眼神瞪他。
又凶又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裴野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脸皮子还挺薄。
裴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吻，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沈渺咬着嘴唇，但喉咙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声响。
“唔——”
一瞬间，她从脖子根烧到耳尖的、铺天盖地的红。
沈渺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挂断，不知道李忱有没有听到……这种不确定性让她的羞耻感放大了十倍，水汽在桃花眼里聚了一层，红了眼尾。
她瞪着他，气的狠狠踹了裴野几脚。
裴野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睫毛，把屏幕转向她。
电话早挂断了。
沈渺看到了那个界面，愣了一瞬，然后更气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裴野却不给她躲着的机会，他翻身，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然后他伸手拿掉了她耳后的助听器，晦暗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疯狂又放纵的味道。
他知道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清一丝乖乖女面具下的真面目了。
沈渺以为这只是他的情趣，没多想，只是咬唇担心自己今天恐怕下不了床。
这一天，窗帘里透出的光，从晨光变成了午光，从午光变成了暮光。
窗帘始终没有拉开，卧室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在墙上投下一小圈温暖的光。床单皱成了一团，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尾，枕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地上。
沈渺已经不记得自己被要了多少次。
没有助听器的世界安静得像深海。
她只能被迫感受，感觉着裴野给她的一切感受，又快又重，几乎要将她给溺毙。
裴野的宿醉像是一直没醒，他在床上变着花样的折腾着，直到沈渺连一滴也没有了。
被折腾的恼了，沈渺就抬手狠狠抓住男人的后背，或者上嘴咬上去。
她和他好歹是名义上的男朋友，裴野不该这么过火。
沈渺不喜欢被不平等的对待的失控感，发了狠的在男人的后背和肩颈留下了自己的战绩。
总之，一天一夜过去后，沈渺累到昏死过去，而裴野则是浑身挂了彩。
明明是亲密到骨子里的暧昧，结果场面却堪比世界大战。
一个发了狠的想拿回主场，一个咬着牙回击。
有来有回的疯狂中，裴野彻底见识到了乖乖女的狠劲。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
裴野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沈渺还在昏睡中。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呼吸很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裴野赤脚走到露台上，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他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
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沈渺在他身下分毫不退的样子，明明眼尾红到带上了水珠，明明已经累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要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才肯罢休。
像只被逼到绝路的猫，打不过也要挠你一爪子。
裴野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慢慢散开。
不过是个纾解欲望的工具，处理起来其实也并不麻烦。
再者，他也确实没什么强人所难的癖好。
之前想养着她，是以为这事你情我愿，但现在闹到这一步，也就没必要了。
事情简单逻辑清晰，可不知为何心底的躁意愈发蔓延，裴野冷哼一声，知道自己除了几分的习惯外，剩下的大多是不甘。
在这个世上，敢如此玩弄他裴野的人，沈渺是第一个。
他本该狠狠报复回去，给乖乖女点教训的。
可这场游戏之所以能开始，又是他最厌恶的法子。强权阶级的动动手指，是裴野最不耻的事。
错上加错，裴野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他点开邮箱，垂眸翻看着关于沈渺的一切。
三个月前，沈渺差点被星芒校招的HR性骚扰，错过招聘通道后，她去参加了那场宴会，目的是李忱。
再后来，傅舟给了她二选一的机会。
她识趣的选了星芒的offer，也就是当他裴野的金丝雀，甚至乖乖女有出息的，为了留退路，还咬牙和他谈了个“女朋友”的交易。
拿自己当筹码，倒是顺手。
即使到现在，乖乖女一直在意的，也只有星芒转正的名额。
以为的懂事，全是虚情假意。
以为的乖软，也都是她往上爬的手段。
他口中的乖乖女，骨子里就是个精明市侩的小东西，算盘珠子打的都要崩他脸上了。
烟烧到了手指，烫了他一下，裴野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当了这么多年的花花公子，他一向无所谓的享受着旁人对自己的痴迷，有人爱他的钱，有人爱他的权，还有人爱他的脸……旁人爱的死去活来，他也不过觉得有趣而已。
现在，倒是来了个搞不懂的另类。
可惜时间到了，都会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