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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如临大敌，手中刀剑紧了再紧，死死盯着贺戟，生怕他再次暴起杀人。
夏卫启也盯着贺戟，只是看着贺戟的目光十分复杂。
该死的奴才！若不是他突然抽风，百里行歌应该已经死在转身那一刹！
早早了结那条贱命，还真是做对了。否则，天知道他会在何时，何地……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默立良久，贺戟也未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夏卫启。眼中已经没有丝毫为人臣子的畏惧，也没有了恨意。
他该恨的吧，比起百里行歌光明磊落的打一场。夏卫启显得如此阴险下作。
唆使他背叛先帝，诱他入宫伏杀，灭他满门，种蛊小影！甚至今日小影出现在平沙王府门前，都是夏卫启授意主使。
任哪一件，都足够撑起贺戟对夏卫启复仇的理由。可是，到了眼前，贺戟却不动了。他，恨不动了。
心中那一份执念消散的同时，似乎也带走了贺戟仇恨的心情。
明明知道他做了十分可恨的事情，却生不出要杀他报仇的心思。
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夏卫启，贺戟心中前所未有的清醒。
错了……错得太离谱……
轻声一笑，贺戟未留下只言片语，便转身离开。留下一地全神戒备的禁军，和愤恨而视的夏卫启。
身形已经维持不住，贺戟双臂和双手，如同缠着烟雾一般，没有了该有的形状。
此时不但殷璃，就连其他看不见灵气的普通人，都发现了贺戟变化。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着好像快不行了。”
“不行了？他不是已经是个死人？还要怎么个不行了？”
“不对，他不是死人，死人好歹有个尸体，他这……算是鬼魂吧？”
“有道理！鬼魂！可是……这鬼魂现在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长这么大我也没见过鬼啊！”
蜷缩一隅的百姓堆里，有几两人看着贺戟已经不完整的身体，大胆推测起来。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另一个听了许久的汉子忍不住了。急忙凑过来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听他刚才说嘛，‘多谢白姑娘’，是白姑娘的菩萨心肠，度化了这道怨魂。”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他刚才确实这么说来着。那鬼也是个厉害角色了，一把一个，一把一个，杀禁军跟掐鸡崽子似的。看得我都脖子发凉。辛亏白姑娘出手，不然我都害怕，待会杀红眼了，是不是顺手连咱们脖子也给拧断喽！”
“这么说，又是白姑娘救了大家？”
“可不是么！那你还觉得是谁救了大家？！”
“对对，今日出现这些妖魔鬼怪，哪个不是白姑娘和王爷携手铲除的？”
“嗯嗯……没错！”
殷璃没料到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干，就默默的圈了一波粉。
耳力极好的百里行歌听见，嘴角抿出一道浅浅弧度。心中十分受用。
这，便是他这些天散布谣言耍这一手反转而求的结果。
让殷璃登堂入室！
登大夏朝堂，入百姓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