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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哒哒哒～～”
不过片刻时间，一阵嘈杂的马达咆哮声陡然从街口泛起。
汽车的重低音，摩托的尖啸声搅在一起，仿若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转眼就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我斜眼透过敞开的小门看去，店铺门前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摩托骑手个个戴着头盔，面罩遮着脸凶光毕露，汽车旁的壮汉们或拎着钢管，或提溜片砍，眼神死死锁定屋内，一恨不得立马冲进来把我们扒皮抽筋。
人群缓缓朝两侧分开，一道身影从为首的白色越野车上走下来。
男人穿件毛料的土色长款风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宽额头、塌鼻梁，面容谈不上多清秀，不过也绝对不算丑，嘴角甚至挂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像极了出门买菜的邻家大哥，任谁也难将他与这群凶神恶煞的势力牵扯到一起。
可他每向前走一步，周边的壮汉们都下意识收声敛气，眼神里满是敬畏，那份不动声色的威压，比明晃晃的刀枪更慑人。
推门而入时，男人的目光先落在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的阎亮身上，褐色的双眸微微一沉，随即又迅速恢复平和，跟着侧身转向我。
“守业，这事儿...”
和尚连忙上前一步。
“不怪你，我心里有数。”
男人微微摆手。
“都先出去吧！”
我抬手冲李叙文和林夕几人招呼，语气同样淡的不挂丁点波澜。
同时脑子里急速回忆着昔年第一次遭遇“虎豹龙”三兄弟时候的画面，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模仿当日见到马虎时候他的样子和语气。
“哥？”
李叙武皱紧眉头，脚步没动。
我冷笑一声，刻意扬高嗓门，好像是说给他们听，也好像说给眼前的男人听：“我想跟咱清徐县的地头蛇单独唠唠，咋的？怕吃亏啊朋友？喊这么些人过来壮胆，真要特么拼命，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一个回合不给他们冲散，我算白混这么多年！”
男人沉默了几秒，从裤兜里摸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先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没多言语，转头朝着门外摆摆手，声音不高的开口：“都散了吧，搁咱自己家大门口，还怕谁能掀起多大水花是咋地！”
门外的众人虽有不甘，甚至有人低声嘟囔，却没人敢违抗。
转瞬之间，马达声渐渐远去，整条窄街安静下来。
“走吧。”
李叙文一手搭在弟弟肩膀头，一手拽起林夕往外走，和尚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店里顿时间只剩我、男人和还瘫在地上的阎亮。
男人缓步走到桌旁坐下，姿态从容。
我怀抱单管猎枪，靠在柜台边，枪管斜斜指向地面，目光与他平视，两人都没先开口，只在无声的对峙里试探着彼此的底细。
“朋友，哪条江里的过路龙？”
不知过了多久，他率先打破沉默。
“江深河广，鱼龙混杂，说了你也一定认识！”
我清了清嗓子道：“只是你家的孩子，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