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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我能再多苟活几天，龙你别看我这副鸟样昂，我信关二爷的，乞求关二爷怜悯...”
等护士攥着体温计车门，马虎很突兀的开口。
我心底一怔，艰难的抬头望向他。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老三像个傻嘚儿似的，眼里根本没有坏人，老四又是个闷葫芦，好坏心情全一个人憋在心里，我真怕有天我走了，他俩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人所爱，我想看到他俩结婚成家，想要看到他们有媳妇有娃，真的，再让我多活几年就好。”
马虎接着又轻声呢喃。
我读过书，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我深知这世上绝无鬼神。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会嘲笑这个喋喋不休的亡命徒感春悲秋，可此时此刻我不会了。
因为我知道，当科学医学无法拯救时，信仰就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哥，有啥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言语，甭管大事儿小事儿我一定竭尽全力，弟弟不敢保证什么，但我永远记得我最弱小时候你们对我的好，发自肺腑的。”
我咬着腮帮子保证。
“龙啊，我不想拜托，也不愿意把麻烦丢给你，因为我深知我们哥仨的所作所为很难被常人所容纳，融入你的圈子，那就等于让人戳你的脊梁骨。”
马虎定了定神，侧脸看向我出声道：“在外人眼里，我们十恶不赦，枪毙一百回都死不足惜，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些年我们赚到手的所有不义之财，全是从不义之人手里撬到的，那些不义之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把底层屁民的血汗钱、棺材板揣进自己的腰包，我们不过是把这些钱从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挪出来，算不上什么英雄，但也绝不至于下地狱，我们手脏不假，但是我们心真不黑。”
说话间，他的手指尖不自觉的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布料的纹路硌着掌心，也硌着他那些难以言说的委屈。
屋内，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裹着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连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都沾染上了几分清冽的凉意。
我眯眯缝起眼睛，盯着他手背上几个因为输液扎出来的针眼，没有往下接茬。
“嘿呀..”
马虎双手撑着病床爬坐起来，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随后眨了两下眼睛，低声说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碰面那回不？就是你忽悠我们仨免费给你看工地，看人工湖那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哥哥我心里明镜似的，那时候我们哥仨刚在南边做完一单活，也确实打算找个地方歇脚，结果就接到了雇主的电话，那雇主你认识，就是前阵子进去的那个李廷，他让帮着处理事。”
“一开始我真不清楚要对付的是彭海涛，李廷让我们端了彭海涛手底下那些藏着猫腻的小商小铺，你是没见过那些地方，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背地里全是门道，有一家大众澡堂，看着破破烂烂的，谁能想到更衣室的墙上还留有夹层？我们当时花了大半夜的功夫，把那面墙破开，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现金，数了数，足足有将近三百万，还有一家五金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