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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茬男撇了撇嘴，还是不太服：“行吧，算他有点能耐。可这土炸药又是怎么回事？别是瞎编的吧？听说你们上虎岭根本没带多少东西，哪那么容易搞出炸药来？”
杨季一听立马来劲了，蹲下身子拍了拍那黑不溜秋的土包，说：“就这儿，这东西可玄乎了，还是李哥想出来的招。”
“那天在虎岭被围，那群虎刀砍不进、火烧不怕，我们几个都快吓尿了，只剩半条命。李哥突然想起身上带着硫磺粉和松脂，愣是把两样混在一起搓成了个‘火弹’。”
“你猜怎么着？一扔出去，‘轰’一声，老虎全炸跑了，血肉乱飞，连地都晃了好几晃！”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
“真有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不早提？这要让村里知道，不得把你们当神仙拜啊！”
杨季得意地哼唧道：“神仙个什么，我们这是靠脑子跟胆量挣来的。”
“这火弹的方子李哥还改了好几回，现在劲更大了。”
“想不想瞅瞅？我让小川给你演一个？”
人群里一下子闹腾起来，有人嚷道：“试试，看能不能把那墙炸个窟窿。”
杨季扭头给陆川递了个眼神，陆川听见便抬起头。
他弹了弹烟灰，慢吞吞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像刚才那土炸药的缩小版。
林海棠站在不远的地方，今天穿了件补丁少点的蓝布衫，头发扎得整齐。
旁边的刘婶子却急了，扯着嗓子喊道：“小川啊，千万别闹出事儿，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
她边说边往后缩了两步，手捂住耳朵，生怕那小东西真在眼前炸了。
林海棠在一旁，皱着眉看看那大炸药，又瞄瞄陆川手里的小火弹，咬下嘴唇犹豫道：“应该没事吧？这么一小团，能有多大动静？不都说小的不顶用吗？”
这话刚说完，旁边几个婶子已经吓得捂紧耳朵，小声叨叨道：“这要是炸了，脸不得炸花喽！”
陆川没理那些叽叽喳喳，低头从兜里摸出根火柴，不紧不慢划着。
火苗在他脸上晃了晃，照得他那张糙脸更硬了几分。
他瞥了眼杨季，哼道：“看好，别眨眼睛。”
说完手腕一甩，火柴头擦过小火弹的引线，嗤一下，冒起一缕白烟。
人群瞬间静了，连喘气声都轻了。
他随手一丢，小火弹在空中划了个弧，稳稳落进事先清出来的空地上。
紧接着就是“轰”一声闷响，地面像被人重重捶了一记，土块乱飞、灰尘扬得老高。
几个胆小的婶子吓得直接坐倒在地，直喊道：“哎哟我的天，这动静比土炸药还吓人！”
胡茬男也呆住了，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林海棠被震得退半步，拍拍胸口，转头就瞪陆川道：“你这人怎么不提前说清楚？魂都快给你吓没了。”
她嗓子尖得刺耳，陆川却只是咧嘴笑了笑。
“怕什么？我们刚才不是试过了嘛。”
他这话说得吊儿郎当，林海棠听了直翻白眼，转过身去懒得搭理。
